清晨的阳光并没有给云端之城带来多少温暖。
相反，由于昨天南城区的爆炸，整座城市笼罩在一股肃杀的气氛中。
金玄子这老头换上了一身威风凛凛的监军服，带着几百号全副武装的护卫，正在白家的大门口骂街。
“查！给我仔细地查！”
“每一个灵力节点的走向，每一块灵石的来源，都得给我对上号！”
“敢破坏城防，那就是跟全城的人过不去，是想让我们大家一起死！”
金玄子的声音很大，几乎半个城区都能听见。
这种嚣张跋扈的行为，很快引起了各大家族的不满和恐慌。
但也正如方默所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这场鸡飞狗跳的“搜捕”中。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云端之城的最底层。
方默已经再次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法则熔炉。
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人，连云曦也被他打发去协助金玄子演戏了。
熔炉周围的云腾家族守卫已经被他用秘法调离。
现在的核心区域，安静得只能听到那种沉闷的、如病牛喘息般的能量脉动声。
方默看着那暗红色的巨大核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一堆烂摊子啊。”
他没有试图去修复那些已经腐烂的阵纹。
那种缝缝补补的工作，即便能维持现状，也无法应对即将到来的黑潮。
他选择了一条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路。
“系统，开启空间交易界面。”
方默低语一声。
随着系统的启动，一道半透明的淡紫色光幕在熔炉前缓缓铺开。
“【空间交易】已连接当前位面核心节点。”
“检测到能源负载严重失衡，建议进行维度中转。”
方默的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动。
他并不是在修复这个核心。
而是在利用自己的天赋，在核心周围强行构建一个新的空间。
这就像是在原本的老旧水管旁边，并联了一个口径大上百倍的新管道。
“我要出售这部分已经坏死的空间碎片，换取系统内测版的‘法则稳压模块’。”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交易成功，消耗经验值500万点，已置换完成。”
如果有人在这里，一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方默竟然在拆卸城市的核心架构！
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但随着那些暗红色的物质被剔除，原本不稳定的熔炉，反而散发出了一种纯净的白色光辉。
方默并没有停手。
他最疯狂的想法才刚刚开始。
他把自己的【经验变现】天赋，作为了一个巨大的变压器，强行接入了能源网络。
“将当前堆积的所有绝品灵石，全部转化为通用经验值。”
“再将经验值以100：1的比例，反向灌注回防御阵法网络。”
这种操作，相当于把原本杂乱无章的灵力，先精炼成最纯净的数据流，然后再定向输出。
这就彻底解决了那些老旧武器无法承受灵力冲击的问题。
因为它们现在吸收的，是经过方默系统过滤后的稳定能量。
这种能量温顺得就像绵羊，但在爆发时，却能产生比之前强悍数倍的威力。
熔炉深处，原本枯竭的灵力泉眼，在方默的操纵下开始疯狂喷涌。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纯净蓝光。
而在方默忙着改造“心脏”的时候。
地面上的“钓鱼”行动也到了关键时刻。
金玄子带着人查到了云腾家族的一处别院。
带头的云腾长老脸色发白，拦在门口。
“金管家，这里是我们家族的禁地，即便是城主大人，也不会轻易进去查验。”
金玄子冷哼一声，手里晃荡着方默给他的城主令牌。
“禁地？现在全城都是战场，哪里来的禁地？”
“给我搜！要是搜不出东西，我亲自给你们家主赔罪。”
“要是搜出了什么……嘿嘿。”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名穿着灰袍的炼器师神色匆促地从别院后门溜了出来。
他低着头，把自己藏在斗篷里，迅速隐入了错综复杂的巷子。
然而，他并不知道，天空之上，阿蛮正骑着一头双翼飞虎，死死地盯着他的行动。
而这一切，都在方默的监控之下。
地底深处，方默已经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他看着那个已经从暗红色变成晶莹剔透蓝色的能源核心，满意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他通过留在云曦身上的那一丝神识，感应到了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
那股气息正在接近法则熔炉的外围屏障。
“终于来了吗？”
方默没有起身，而是继续坐在原地，甚至还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块烤肉啃了一口。
“故意在南城区搞爆炸，就是为了引开卫兵，然后趁乱来破坏动力核心。”
“你们这套战术，早在几百年前的电影里都拍烂了。”
熔炉外围，那一层透明的护罩突然发出了一阵牙酸的腐蚀声。
一道浑身包裹在黑雾中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来。
对方显然没想到，在这最核心、最危险的地方，居然还有人能这么悠闲地坐着吃肉。
黑影僵了一下，随即便发出了嘶哑的笑声。
“方默，你果然很有意思。”
“但可惜，你这种玩弄金钱和经验的小人物，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毁灭。”
方默咽下最后一口烤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眯眯地看着黑影。
“我是不明白毁灭，但我明白怎么做生意。”
“这位摇篮的朋友，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怕是有血光之灾啊。”
黑影冷哼一声，手中的短匕闪过一丝幽绿的光芒。
那是能够切割灵魂的虚空之刃。
“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去死吧！”
黑影的身形瞬间消失，在空中拉出了几十道残影，封死了方默所有的退路。
然而，方默动都没动。
他只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在这个领域里，我是规则的制定者。”
“【经验汲取】，开启。”
原本奔袭而来的黑影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等级，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往下掉。
85级……82级……80级……
“这……这是什么妖术？”
方默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不是妖术，这是交易。”
“你既然想破坏我的心脏，那我就收买你的生命，这很公平，对吧？”
方默的眼中，紫色的光芒疯狂旋转。
而熔炉外，云曦和金玄子已经带着大部队，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