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手上发力。
咔嚓。
周成衍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
他的眼睛还大睁着,死死盯着天花板。
瞳孔迅速涣散,呼吸停止。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在剧烈波动了两下后,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
整个重症监护室瞬间安静下来。
秦峰冷哼一声,从床头柜上扯过两张纸巾,擦了擦手,顺手将纸巾丢进垃圾桶。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已经有三把枪对准了他。
护士吓得跑了出去。
周成泽站在门边,整个人都傻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被自己儿子直接扭断了脖子。
王腾握枪的手在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峰竟然当着特警的面,徒手杀人。
“你……”王腾的声音变了调。
秦峰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双手举起到胸前,做出配合的姿态。
“人是我杀的。”秦峰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腾气急败坏地走上前。他收起枪,一把扯出腰间的铐子。
“咔嚓”一声,把秦峰的双手拷在身前。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王腾压低声音吼道,“这是重犯!你当众杀人,你这是在犯罪!”
秦峰看着他。
“他在挑衅我的底线。”秦峰回答,“我成全他。”
特警上来搜身。
医生确认了病床上的人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这下事情闹大了。
案犯死在医院里。
杀人者还是一个现役军官,特警大队甚至连阻拦都没来得及。
周成泽回过神来,拉住王腾的胳膊。
“王队长,这全是误会。景墨他是失手,他受了刺激,我们周家出钱赔偿。请你们网开一面。”
王腾推开他。
“周先生,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王腾对着特警挥手。
“押下去。带回局里。”
秦峰被两名特警一左一右架着,走出病房。
路过周成泽身边时。秦峰停下脚步。
“回去告诉老爷子。”秦峰对周成泽说,“三个月后的联姻,我可能去不了了。让他另请高明。”
这才是他杀人的第二层目的。
周成衍不过是重犯,部队惩罚肯定是有,但还不至于要命。
不论最后是什么样的惩罚,他都认了。
最好能把他发配到边疆去打仗,总比结婚强。
周成泽呆若木鸡,看着秦峰被特警押进电梯。
惹大祸了。
……
秦峰杀周成衍的消息,在很快就传到了南部军区第九军。
陈烈正在办公室对着电脑整理文档,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陈团长,你那个兵,在鹏城把重犯拧断脖子了。”
陈烈手一抖,整个人都坐直了。
“你再说一遍?!”
“武警医院,重症监护室,当着三名特警的面,秦峰徒手杀了嫌疑犯。”
电话那头汇报了细节,人已经秘密收押。
陈烈听完,差点连键盘都锤烂。
他脑回路再野,也没想到这小子能干出这种事。
前脚刚升了营长,后脚又开始捅娄子。
“这小混蛋!”陈烈对着空气骂了一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站住了。
去哪?去鹏城?去了能干嘛?
他转身回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骂归骂,气归气,陈烈心里清楚得很。
秦峰送回来的那些情报,桩桩件件都指向龙国内部藏着境外势力。
造船厂,老宅,两起渗透,一百多号武装分子。
于公于私,秦峰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必须要保下来。
陈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起电话。
“接参谋部,我要调阅周家案的全部卷宗。”
同一时间,总参的办公室里,叶功成也接到了消息。
他捏着话筒,半天没吭声。
“……当着特警的面杀的?”
“嗯。”
叶功成把话筒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这混小子,真是一天不安生!”
“惹事的本事比打仗的本事还大!”
骂完他又自己乐了,摇着头坐回椅子里。
杀的要是平民,这事没得谈。
可杀的是勾结境外武装的重犯,还有录音口供在,性质就不一样。
能挽回。
叶功成的脸色又沉下来。
李青山那老狐狸,闻着味就来了。
这才几个小时,京都李家的人已经在军部放话,要求严办。
借题发挥,想都别想,人家现在就在发挥。
“先把人看住。”叶功成对着电话吩咐,“在保卫部的人到场之前,谁也不许提审。”
另一边,周家的病房里已经炸了锅。
周成泽赶回来把消息一说,柳如雪当场就哭了。
“景墨呢?他们把景墨关哪去了?!”
周成泽也是唉声叹气。
“秘密关押,问不出来。”
周景甜眼睛肿得像桃子,抓着周成泽的袖子晃。
“爸,你去求人啊,你不是认识好多大人物吗!”
“求谁?”周成泽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武警医院,三名特警全程目击,案卷今天就往上送。
这案子,谁沾谁倒霉。
角落里,周景然垂着眼,脸上是一副担忧的哀容。
心里头,可爽了。
秦峰这小王八蛋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可这股爽劲没撑过十秒钟。
周景然后背突然冒了层冷汗。
现在老爷子住院,秦峰进去了,他一个养子坐在代总裁位子上。
没了秦峰撑着,这cEo的椅子将来还坐不坐得稳,真还是个问号!
周景然脸上的哀容更真了,心里头跟猫抓一样。
指望老爷子?老头子自己都在病床上躺着呢。
周成泽抹了把脸,站了起来。
“去准备车,我去医院陪老爷子,景墨不能出事。”
“再联系集团法务部,不管花多少钱,给景墨请最好的律师!”
而此时的王腾,正在特警支队的办公室里挨骂。
电话是省武警总局打来的,措辞很硬。
“涉案人员秦峰,即刻起秘密关押,不得对外透露任何消息。”
“等待保卫部的人到场处理,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接触。”
王腾捏着电话,嘴张了张,最后只憋出一个“是”字。
挂了电话,他对着窗外发了半天呆。
“队长,人……送哪?”旁边的小特警小声问。
“城南看守所,单独的囚室。”王腾叹了口气,“对了,伙食标准按最高的来。”
小特警:“???”
同一时间,保卫部。
沈沉舟刚结束一场行动,钱枫就匆匆忙忙的跑来了。
“沈科长!秦峰出事了,他把三叔给杀了!”
沈沉舟微微皱眉,豁然起身。
“你说谁把谁杀了?”
“秦峰!当着特警的面,把周成衍拧断了脖子!现在被秘密关押了!”
沈沉舟深吸一口气。
“秦峰?又是秦峰!”
“才消停两天,他又搞事。”
骂归骂,沈沉舟转身就开始收拾装备。
“把人叫上,跟我去鹏城。”
钱枫急了:“沈队,你不会又要……”
“废话!秦峰不能出事。”
沈沉舟戴上帽子,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