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5章：杨眉现身，针锋相对
金灵指尖的紫金锋芒悄然敛去。
望着那漫天青柳深处，眉头微蹙，面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心底却平静无波，甚至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来了。
真正的大鱼，终于肯露面了。
漫天青柳忽然齐齐一顿，随即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一道身影自柳影深处缓步走出。
怎见得，有诗为证：
面如古玉微含翠，眉似青丝垂过胸。
额上纹深藏岁月，目中光淡映苍穹。
鼻梁高耸如山岳，唇线平直似剑锋。
颌下银须三五缕，飘飘荡荡带仙风。
一袭青袍无华彩，周身道韵自浑融。
不怒不威神自定，非仙非圣亦非空。
混沌未分先已在，开天辟地老根宗。
两条长眉垂胸际，末梢泛青若柳浓。
行来不带凌云气，却教混沌自从容。
只见来人生得苍颜古貌，颔下三缕银须飘洒，
素袍广袖，不染尘氛，满面堆着和蔼笑意，全无半分凶煞，
却自有一股渊深莫测的气象。
最夺目的是一双长眉 ，色如霜雪，极长极修，
顺着颧骨迤逦而下，直垂过肩，末端几缕眉丝随风轻拂。
道家素来有 “眉长则寿长” 的说法，这般眉相，
已是活过了开天、看遍了量劫的气象。
来人负手立在虚空，周身不见半点法则灵光，
连翻涌的混沌之气到了他身前三尺，都自然而然地平伏退散。
金灵眸中神色彻底凝重下来。
来人正是杨眉大仙。
杨眉的根脚可追溯至混沌未开之时，为三千魔神中的空间魔神。
其本体是一株空心的杨柳树，天生执掌空间大道法则，
对空间之力的运用已达化境。
当年盘古开天辟地，杨眉与其他混沌魔神一样试图阻止盘古，
但因执掌空间法则的特殊性，可遁入空间褶皱之中。
虽深受重创，但在开天大劫中得以幸存，并真灵遁入初开的洪荒世界隐匿修养。
其于洪荒中成道时间甚至早于道祖鸿钧，但因性情淡泊不争，
一直隐居于某处秘境不为人知。
道魔大战爆发前，鸿钧道人游历时发现这位跟脚与实力都不逊于自己的大能，
以道友相称，对其十分敬重。
道魔相争期间，鸿钧联合阴阳道人、乾坤道人等大能共破魔祖罗睺的诛仙阵，杨眉大仙应鸿钧之邀出山襄助。
决战中，祂展现出对空间法则的绝对掌控，
竟能凭空收走罗睺催动的诸多法宝，极大地削弱了罗睺的战力，
为鸿钧最终获胜立下大功。
道魔之争结束后，鸿钧即将斩三尸证道混元。
为试探鸿钧修为深浅并印证自身大道，杨眉大仙曾与鸿钧于混沌之中论道斗法。
因其本体为空心杨柳，内部镂空，
故无心无情，万法不侵，任何法宝对其无效。
凭借空间法则之玄妙，将鸿钧祭出的诸多法宝悉数收走，
令鸿钧赞叹不已，自认在“道”的领悟上略逊杨眉半筹。
杨眉在鸿钧合道后，因不愿受天道束缚，
主动离开洪荒世界，踏入无尽混沌之中游历，追寻更高的大道之境。
金灵望着杨眉，瞳孔微缩，
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戒备。
其能感应得到，对方周身没有一丝锋芒外露，
却像一口沉了亿万劫的深潭，渊深莫测。
混元大罗金仙，巅峰之境。
青柳在杨眉身周自行退开，让出一条道路。
杨眉目光扫过四魔神狼狈的模样，长眉微挑，笑意不减：
“四个活了亿万劫的老东西，联手欺负一个后辈，还落得这般下场。混沌魔神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语气不重，带着几分随口的调侃，
四人却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随即杨眉走到金灵面前百丈之处，停下脚步。
其抬眼看向金灵，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映出金灵苍白的面容和虚浮的气息。
杨眉笑着拱手，语气平和得像遇见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金灵小友，久仰了。”
“贫道杨眉，在这混沌深处蜗居了些岁月。早听闻洪荒出了位惊才绝艳的后辈，今日一见，果然是仙根道骨，名不虚传。”
金灵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后退半步，
指尖紫金光芒重新亮起，像是在防备。
“杨眉大仙盛名，贫道久仰。洪荒第一混元，可惜无缘得见。大仙深藏不出亿万年，今日现身，想来不会是专程来夸赞贫道的。”
杨眉闻言，朗声一笑。
笑声清朗，不震耳，不威压，
却震得周遭混沌气浪层层叠叠散开。
“小友快人快语。”
杨眉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都自行平复一分，
“那贫道便不绕弯子了。方才小友与四人切磋论道，本座在一旁看了许久。小友这混元道果，生而蕴有先天母气，根在鸿蒙未判之前，开天辟地以来，仅此一例。”
其顿了顿，长眉下的目光落在金灵掌心若隐若现的青莲虚影上，
笑意更深，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惋：
“混沌之中修行，看似无拘无束，实则有大局限。你我皆是混沌种性，本该与天地同生，共万劫不朽，却赶上了盘古开天，大道两分 —— 洪荒得造化，演化生灵；混沌留浊气，苟延残喘。我们这些残躯，看似修到了混元，实则道基之上，早已烙下了开天斧的裂痕，毕生再难寸进。”
杨眉说着，抬手轻轻一点，指尖浮现一点细碎的金光。
那金光看似微弱，却让周遭万里的混沌之气齐齐一震，生出朝拜之意。
“本座卡在这混元巅峰，已有八千个会元。差的不是修为，不是感悟，是一份最纯粹、未受开天污染的混沌本源。”
其看着金灵，语气依旧温和，像在商量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小友的混元道果，正是这份本源。贫道想借小友道果一用，以此冲击合道之境。他日功成，重开混沌纪元，亿万生灵皆受其惠。道友便是混沌副主，一人之下，万神之上，同享合道果位，如何？”
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是为大局、为对方着想，
可字字句句，都指向了金灵的道基根本。
杨眉自始至终面带微笑，语气谦和，
没有半分凶戾，却比黯皇四人喊打喊杀的模样，还要让人心中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