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大道交锋，都天神雷
金灵看着杨眉，摇了摇头，
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大仙说得好轻巧。借我道果一用？道果乃修士根本，神魂所系，借了出去，贫道还有命在？”
“八千会元的瓶颈，合道的机缘，的确珍贵。可凭什么，要拿贫道的道基性命，来填大仙的大道？”
杨眉也不生气，依旧是那副温和模样，缓步又走近了几步。
周遭的混沌之气随其脚步缓缓收拢，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
悄无声息地压向莲台。
“小友此言差矣。大道无私，能者居之。”
杨眉轻叹一声，像是在惋惜金灵的不识好歹，
“道友初证混元，道果在你身上，最多保你一身逍遥，终究是浪费了。落在贫道手里，便能合道成功，重整混沌秩序，成为混沌主宰。小友牺牲一己，成就贫道，这是大功德、大造化。”
其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何况，小友觉得，今日之事，你还能做主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万里虚空骤然一凝。
不是封玄魔神那种锁链封禁的生硬，而是从法则根源处的沉凝。
周在混沌不再翻涌，法则不再流转，连时间都像是慢了下来。
黯皇四人齐齐向后退去，屏息凝神，连头都不敢抬。
金灵见杨眉话里藏刀，威压暗袭，
右手一招，霞光一闪，掌中便多了一柄如意。
那如意柄如寒玉凝脂，首盘赤金盘龙，尾踞玄纹白虎，
通体流转着混沌青光，纹路之中隐有风雷之声，
正是她其留在手中的极品先天灵宝龙虎如意。
金灵将如意往虚空一掷，口中清喝一声：
“起！”
但见那如意迎风一晃，登时长有百丈。
龙头一抬，龙吟震彻混沌；
虎尾一摆，虎啸劈开虚空。
一道金光，一道白光，
化作一金龙、一白虎，
张牙舞爪，挟着滚滚风雷，直朝杨眉扑去。
那金龙鳞甲灿烂，爪生五雷，盘旋处虚空层层开裂；
那白虎毛如霜雪，目射寒星，咆哮处法则道道崩摧。
一龙一虎，一升一沉，
正合阴阳龙虎之数，所过之处，连混沌之气都被撕成两半，
威势之盛，比适才黯皇四人合力一击，还要胜出数倍。
怎见得，有诗为证：
龙虎交加起怒雷，金光白气两崔嵬。
如意劈分混沌色，要与杨眉定输赢。
杨眉立在对面，见龙虎扑来，
脸上笑意半分不减，只微微颔首，赞了一声：
“好一件龙虎如意，果然有几分气象。”
说罢，把左手袍袖轻轻一拂。
半空中倏地飞出数缕墨色柳条，细如发丝，柔如轻烟，
飘飘荡荡，迎着一龙一虎去了。
说来也怪，那摧山裂岳的金龙白虎，撞在柔弱的柳条之上，
竟如撞在万载棉山之上，偌大的威势，
登时卸得干干净净，再不能前进半分。
柳条顺势一卷，左三圈，右三圈，
将金龙白虎牢牢缠在当中，莫说挣扎，连龙吟虎啸都闷在了里面。
杨眉指尖微微一旋，口中淡淡道了一声：
“散。”
只听 “啵” 的一声轻响，如泡影破灭。
百丈金龙、白虎应声化作点点金光白光，
四散飞溅，顷刻间消弭无形。
半空之中，只剩那柄龙虎如意，滴溜溜打了个旋，倒飞回金灵手中。
金灵伸手接住如意，心头不由得一沉。
自己虽是随手一击，但对方只凭几根柳条，轻描淡写便破了去。
对方这混元巅峰的道行，果然深不可测。
杨眉负手而立，长眉微微飘动，笑着道：
“小友不必再试了。你这龙虎如意虽是好物，终究未入至宝。你初证混元，如今深受重伤，一身道行不过十之二三能用在实处，在贫道面前，差得还远。”
其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依贫道之见，你还是乖乖收了神通，将混元道果献出来。老道念你修行不易，自会留你一线生机，岂不强过今日形神俱灭？”
金灵立在莲台之上，将龙虎如意横在身前，
周身青光缓缓燃起，眼神之中全无半分惧色。
杨眉见金灵执意不从，面上三分笑意渐渐敛去，
霜白长眉微微一挑，淡淡道：
“小友执意顽抗，便休怪贫道恃强凌弱了。”
说罢将左袖轻轻一振。
只听 “唰” 的一声，虚空飞出无穷无尽的墨色柳条，
多如恒沙，铺天盖地而来。
乍看柔弱无骨，实则每一根枝条上都缠着一缕空间法则，
锋锐胜过神兵利刃，便是一座山岳撞上去，也要被搅得粉碎。
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四面八方，尽是柳条影，
将金灵周身去路尽数封死，直似一张遮天蔽地的大网，要将她连人带莲台一起绞成齑粉。
金灵见柳条如潮涌来，不慌不忙。
只见其左手掐雷诀，右手举过头顶，眸中紫电一闪，口中一声轻喝：
“雷来！”
这一声喝罢，混沌虚空之上，
忽然乌云骤聚，紫电奔行。
你道这雷是何来历？
乃是金灵以三清神雷为根基，生生推演出来的都天神雷。
此雷主天地杀伐，开天辟地之初曾以此震碎混沌浊胎，
威能直追盘古圣威，最是霸道不过。
有诗为证：
紫电横空混沌开，都天一声万魔哀。
当年曾碎洪炉劫，今日重挟圣威来。
但闻 “轰隆 ——” 一声巨响，
真个是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一道粗如山岳的紫色神雷，自虚空之中劈将下来，雷光照彻万里混沌。
那漫天柳条撞上神雷，便如残雪落进洪炉，
“滋滋” 作响，瞬间化为飞灰，连半点残渣都不曾剩下。
雷势不衰，余威化作万千雷蛇，直扑杨眉周身而去。
杨眉本是负手而立，满不在乎的模样，
待见这道神雷劈来，不由得神色一变，长眉猛地一挑，脱口道：
“噫！都天神雷？你一个后辈，怎会盘古的神通？”
杨眉这才彻底收起了先前的轻视之心。
先前只当金灵是个仗着先天道果侥幸证道的后辈，不过有些小聪明罢了；
如今见她竟能从三清雷法之中，推演出盘古的都天之雷，
这等悟性、这等根骨，便是整个洪荒三界，也找不出第二个。
说时迟那时快，神雷已到面前。
杨眉不慌不忙，右手伸出，
指尖在虚空之中轻轻一划。
只见其面前的虚空，竟如同纸张一般，生生折叠了一重。
那携着开天余威的都天神雷，一头撞进折叠的空间之中，登时没了踪影。
只听得折叠的空间深处传来几声闷闷的雷响，如远在天边，
片刻之后，便归于沉寂，连半分雷力都不曾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