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
岩甲统领深吸一口气。
它的胸腔在吸气时膨胀到极限。
那些岩甲缝隙中渗出更多的暗红色血液，滴落在冰面上发出持续的滋滋声。
“放！！”
二十只力量型九阶同时发力，肌肉绷紧。
那些覆盖在岩甲下的肌肉纤维，在瞬间收缩到极限，像一根根被拉到断裂边缘的钢索。
骨骼咔咔作响。
它们的肩关节和肘关节在巨大力量的作用下发出持续的、像铁链被反复拉拽一样的咯吱声。
抡圆了胳膊……
“呼——！”
那二十只九阶同时完成了从蓄力到释放的全过程，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个意志操控。
一具具尸体被狠狠抛了出去。
二十多道黑影带着恐怖的初速度划破长空。
那些尸体在被抛出的瞬间便因为剧烈的加速而开始变形。
有的四肢在空中被气流撕扯成不自然的角度，有的胸腔在巨大加速度下向内塌陷，有的头颅在与空气的剧烈摩擦中开始燃烧，像二十枚巨大的血肉炮弹。
速度极快。
它们的飞行轨迹在天空中画出了二十道平行的、暗红色的、带着持续燃烧尾迹的弧线。
拖着长长的血雾尾迹。
那些从尸体中洒出的血液和体液在空气中被拉成细密的、持续扩散的、像红色绸带一样的雾痕。
直奔五公里外的亵渎航母。
……
……
舰桥之内，蒂安的反应极快。
它的电子眼在高速目标进入扫描范围的瞬间，便完成了轨迹计算、威胁等级评估、拦截方案生成的全过程。
那二十具尸体炮弹从五公里外飞来的轨迹，在蒂安的处理器中像二十条被精确绘制的抛物线。
每一条的飞行速度、角度、预计落点、可能造成的破坏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高速目标二十个。”
“弹道：本舰方向。”
“防空火力，拦截！”
“近防系统，启动！”
警报声瞬间尖啸起来。
那声音从舰桥向全舰蔓延，像一根被拨动的、极细的钢丝，尖锐、急促、持续不断。
航母两侧的速射炮塔、机枪塔立刻转向。
那些炮塔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从待机到全功率运转的切换。
炮口同时指向天空，旋转的枪管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圆形的残影。
“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力网迎面扑上去。
那些速射炮弹和机枪子弹，在航母前方编织成一张由钢铁和能量构成的、没有间隙的网。
弹幕的密度高到在空中形成了一片持续闪烁的、像凝固的金属风暴一样的光幕。
“砰！砰！砰！”
大部分尸体在中途被击中凌空炸开、
那些血肉炮弹在接触到弹幕的瞬间，便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炸裂开来。
血肉横飞，碎骨四溅，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片持续的、像红色油漆泼洒一样的、扩散的血雾。
可还是有五具尸体穿过了火力网。
它们的飞行速度太快，体积太大，拦截弹幕虽然密集，可九阶抛射的力道太过凶猛。
那些尸体在穿过弹幕时虽然被击中多处、体表炸开了许多缺口，可残余的动能仍然支撑着它们继续向航母方向飞行。
“轰！轰！轰……”
尸体狠狠砸在附属建筑集群的外围护盾上，发生剧烈的爆炸。
那些尸体中残留的能量、本源、甚至被故意塞进去的自爆腺体在同一瞬间引爆。
爆炸的威力不比正规炮弹小，
每一具尸体的爆炸都相当于一颗中等威力的能量炸弹。
护盾剧烈波动。
那层半透明的、淡蓝色的能量护罩在爆炸的冲击下像被投了石子的水面一样剧烈荡漾。
护盾表面的涟漪一圈接一圈地扩散。
涟漪的中心处出现了短暂的、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的凹陷。
有两座靠得太近的机枪塔直接被爆炸波及，塔体倾斜。
那些钢铁结构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像被一只巨手从侧面推了一把，整座塔向一侧歪斜了几度，枪管变形。
那些原本笔直的枪管在冲击波的作用下弯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再也无法正常瞄准。
火力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缺。
“有效！”
岩甲统领眼睛一亮。
那两团暗红色的、像岩浆一样流动的瞳孔在爆炸的火光中猛地收缩了一下。
收缩中带着一种近乎狂喜的、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样的亮光。
“继续！”
“第二波！”
它们就地取材，身边有的是尸体。
那些被饱和轰炸炸碎的、被九阶冲击波掀飞的、被双方部队遗落在战场上的、堆积在弹坑和战壕中的尸体，像一座取之不尽的、由血肉和骨骼构成的弹药库。
一具具尸体被捡起来扛起来，再次抛射。
那些九阶怪物的动作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反复重复、加速、优化，从捡拾到扛肩到发力到释放，整个过程流畅得像一条被磨合了无数次的流水线。
一具，两具……十具，二十具。
血肉炮弹一波接一波朝着航母的方向飞去，爆炸接连不断。
护盾上，火光此起彼伏。
那些爆炸在护盾表面炸开一团团刺目的火球。
有的火球在爆炸后还在持续燃烧，有的火球炸开后形成了一片片扩散的冲击波，有的火球直接命中护盾后炸出一片短暂的、像伤口一样的裂痕。
虽然大部分都被拦截了，可只要有漏网之鱼就能造成破坏。
没多久，又有三座箭塔被炸坏。
那些箭塔的塔身被爆炸的冲击波拦腰折断，上半截向一侧倾倒，砸在旁边的工事上发出震耳的金属碰撞声；
一座灵能炮塔被炸歪了炮口、
那座炮塔的旋转基座在爆炸中被震坏了内部的齿轮结构，炮口歪向了一边，再也无法转向目标。
饱和轰炸的节奏慢了下来。
那些炮塔的射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下降。
原本连续不断的弹幕现在开始出现间隔，原本覆盖全场的火力现在出现了缺口。
九阶怪物们更来劲了。
它们找到了对付远程火力的法子。
那种法子简单、粗暴、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原始感，可它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