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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第178章 历代帝王看迷糊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78章 历代帝王看迷糊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天幕的光影闪烁。

    高炉喷吐的红光黯淡下去。

    画面一转,切进了一座座土坯院落。

    烟囱往外冒着青烟。

    大秦咸阳宫。

    嬴政按着太阿剑的手僵住了。

    他一统六国,第一件事就是收缴天下兵器,铸成十二金人。

    就是怕百姓手里有铁。

    现在,他盯着天幕。

    看不懂。

    大汉未央宫。

    刘彻揉了揉眼睛。眼角揉出一点红血丝。

    他身子往前探,膝盖撞在青铜条案上,差点把案几掀翻。

    “这反贼……到底在干什么?”

    在这些封建帝王几千年的脑子里,有个死理。

    什么叫国家富强?

    国库里的铜钱串子烂掉,粮仓里的陈米发霉。

    把全天下的财富都锁进皇宫的地窖。这就叫富强。

    至于老百姓?

    饿不死就行。

    “百姓吃太饱就会造反”,这是历代帝王心照不宣的铁律。

    必须让百姓一天到晚在地里刨食,累得倒头就睡。连想造反的力气都没有。

    天下才安稳。

    可天幕里放的是什么?

    断头岭炼出来的精钢,那是能造宝刀的好铁。

    刘彻以为裴星火要大造甲胄,武装百万重甲铁骑。

    结果画面里,钢水倒进模具。

    造出来的不是刀剑。

    是铁犁头。是锄头。是抽水机的黄铜齿轮。

    是拖拉机那几百斤重的生铁履带。

    一火车一火车的钢铁农具,拉进江南和中原的村子。

    平价发给种地的老农。

    刘彻一把推开条案。

    竹简骨碌碌滚下台阶。

    “暴殄天物!”刘彻胸口剧烈起伏。“好铁不打刀枪,拿去给泥腿子造农具?他拿什么防范刁民?哪天乱民拿着铁锄头造反,他拿什么镇压?”

    卫青站在一旁,低着头。

    他看着天幕里那台冒着黑烟的拖拉机。

    铁疙瘩在烂泥地里跑得飞快。后面挂着五铧犁。

    一炷香的功夫,翻了十亩地。

    卫青攥紧拳头。他不知道这玩意要是冲进匈奴大营,匈奴人的战马还能不能站得住。他不觉得那是农具。

    大宋皇宫。

    赵匡胤端着酒杯,手一抖,酒水洒在龙袍上。

    他定下“强干弱枝”的国策,把天下的钱粮全搬进汴梁。

    地方上穷得叮当响,百姓买不起一寸布。他觉得这样最好,谁也造不了反。

    但天幕里,裴星火直接把抄家得来的两亿两白银,搬出了国库。

    白花花的银子,全送进了造币厂,化成了带齿轮印的银币。

    画面里。财务干事推着榆木箱子。

    一把把银币和铜板,拍在工人的手心里。

    修铁路的。炼钢铁的。印书的。教拼音的。

    人人发钱。

    一个在煤矿下井挖煤的苦力,一个月能领两块银元。

    赵匡胤觉得头晕。

    “国库的钱分给苦力,拿什么养兵?”他问殿下的大臣。

    赵普跪在青砖上。汗水顺着眉毛往下流。

    “陛下,这星火军是在自掘坟墓啊。钱散尽了,国家就完了。”

    大清养心殿。

    乾隆急得在屋里转圈。

    脚下的紫檀木地板踩得嘎吱响。

    “疯子!是个疯子!”

    他指着天幕里的供销社。

    木板墙上挂着红底白字的牌子。

    上面用拼音和简字写着物价。

    猪肉,十文钱一斤。

    细盐,五文钱一斤。

    洋火,一文钱一盒。

    天幕画面切得快。

    工人们下班,挤进供销社。

    沾着机油的铜板拍在木柜台上。

    屠户大刀一挥。

    大块的肥膘肉切下来,拿干草绳一穿。

    掌柜从货架上拿下成条的粗布、铁皮壳的暖水瓶。

    工人拎着肉和货,咧着嘴往家走。

    乾隆觉得喉咙发紧。

    大清的老百姓,一年到头吃糠咽菜。过年吃口带荤腥的饺子,都得对着皇城磕头。

    星火军的泥腿子,下班就能割肉?

    “这肉价,朝廷在倒贴钱!”和珅跪在旁边,算盘打得飞快。

    啪。算珠拨断了一颗,弹在门槛上。

    “他把国库的钱发给贱民,又平价卖肉。”和珅咽了口唾沫,“万岁爷,不出三个月,国家就会被这帮泥腿子吃垮!”

    真的会吃垮吗?

    大明皇极殿。

    朱元璋死死盯着天幕。

    他穷过。要过饭。父母就是活活饿死的。

    当了皇帝后,他恨不得把全天下的钱都攥在手心里。

    官员贪污六十两,他就要剥皮揎草。

    他防贼一样防着天下的官,防着天下的民。

    但他盯着天幕里那张无形的网。

    钱从国库流进工人的口袋。

    工人拿钱去供销社买肉。买布。买肥皂。

    供销社把钱装进麻袋,交回国库。

    国库又拿着这笔钱,去开新矿、修铁路。

    铁路修通,运来更多的煤铁。

    厂子扩建,招收更多的流民。

    造出更多的商品,发更多的工资。

    齿轮死死咬合。越转越快。

    朱元璋看出了门道。

    但他不敢信。

    “钱散了,国怎么反倒富了?”

    老皇帝跌坐在龙椅上。

    金箔刮破了手心。渗出一点血丝。他没觉得疼。

    他不明白。

    这叫唯物主义经济学。

    这叫内循环。

    裴星火根本不在乎国库里有没有真金白银。

    金银埋在地下,只是发光的石头。

    只有变成冒烟的工厂,变成铁轨,变成百姓碗里的红烧肉,才叫真正的国力。

    历代帝王的帝王心术。那些阴暗的制衡和算计。

    防贼一样防百姓的手段。

    在这套唯物主义经济学面前。

    显得滑稽可笑。

    刘彻不甘心。

    他拔出腰间的汉剑。

    剑刃重重磕在青铜柱上,砍出一道豁口。火星四溅。

    “刁民吃饱了,必生乱象!”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起。

    “他不把生铁全拿去造刀枪防范刁民,反倒给老百姓发钱发肉?”

    刘彻拿剑指着天幕。

    “等这些泥腿子吃饱喝足,闲极无聊,必起异心!”

    “这天下,不就乱套了吗!”

    很多帝王都在等。

    等裴星火玩砸的那一天。

    等泥腿子吃饱了撑的,聚众造反。

    在他们的认知里,不把百姓当牲口一样榨干,国家就管不好。

    天幕的光影慢慢收缩。

    镜头拉近。

    越过王家村新垫的煤渣路。

    越过竹篱笆。

    推进了王铁柱家的厨房。

    屋顶拉着一根黑皮电线。

    末端挂着个钨丝灯泡。

    昏黄的光打在方木桌上。这光在大景朝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历代帝王的宫殿里点着几百根牛油蜡烛,却仿佛比不上这个灯泡亮。

    这会儿正是晚饭点。

    星火共和国的老百姓,迎来了扫盲结业、发工资后的第一顿饭。

    大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漏水滴答的声音。

    帝王们倒要看看,这些不再饿肚子的泥腿子,到底能吃出什么不可思议的花样。

    天幕的画面,死死定格在方木桌上。

    缺了角的粗瓷碗摆好。

    桌上的东西,端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