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上的字不多，青不凡也没准备在这里耗时间。
外面的无面石像全都朝着废墟深处。
“进去看看。”
四人越过断墙，继续往北。
这片黑色废墟已经来了不少修士。
有人翻倒塌的屋舍，也有人直接挖开地面。几件残损法器刚从废墟里露出来，附近立刻就有人争。
青不凡四人没有往人多的地方挤。
越往里面，无面石像也越密。
光凭这一点，就足够他们继续往那个方向找。
穿过两片倒塌院落以后，前方的人突然多了。
二十多人围在一座塌了大半的黑色殿宇外。
萧承钧也在那里。
季凌川站得更靠右一些，身边还是那两个苍衡宗弟子。
除此之外，还有齐国、楚国和越国的人。
没人动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殿里。
顾长安走近一些。
“发现什么了？”
旁边一个景国修士压低声音。
“刚露出来。”
原本压在殿中央的一截黑墙刚被几个人移开。
墙后并不是房间，而是一座露天小院。
院子很空。
正中央只有一座半人高的黑色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件东西。
薄薄一张。
灰白色。
看轮廓，像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具。
没有耀眼灵光。
甚至感觉不到多强的灵力。
可石台旁边倒着半块黑色牌匾。
上面的字还在。
**太素无相面。**
顾长安神色一凝。
“上古古宝。”
就这一句话。
附近几名原本还在观察的修士已经动了。
一名越国筑基三层最先冲进小院。
十丈。
五丈。
眼看距离石台只剩几步，他伸手便抓。
指尖已经碰到那张灰白薄面。
下一刻。
他的手从面具上直接穿了过去。
什么都没碰到。
男子脸色一变。
石台上的太素无相面却还在原处。
“假的？”
他转身刚要说话。
旁边突然有人喝道：
“后面！”
另一张一模一样的灰白面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小院另一侧。
距离最近的一名齐国修士立刻扑过去。
结果仍然抓空。
紧接着第三张出现。
第四张。
眨眼之间，整座小院里竟然多出十几张太素无相面。
全部一模一样。
有人用神识扫。
分不出来。
有人干脆一掌拍过去。
掌力落下，三张面具同时消散。
可石台上的那张还在。
季凌川看了片刻。
“有意思。”
他没急着进。
萧承钧同样站在外面。
最先冲进去的几个人已经开始乱了。
每次有人接近一张面具，旁边都会再出现新的。
有时候明明抓到了，手掌一合，又变成空的。
不到半刻钟，小院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没人拿到东西，反而险些因为抢同一张假面打起来。
顾长安看向青不凡。
“看得出哪张是真的？”
青不凡没有急着回答。
这些假面出现的位置一直在变。
真正没变的，只有那座黑色石台。
裴知秋也发现了。
“东西还在台上？”
“八成。”
青不凡道：“他们抓到的都是外面的影子。”
顾长安问：“那怎么拿？”
“过去再说。”
青羽梭出现在脚下。
青不凡直接进入小院。
这一动，周围几拨人立刻注意到他。
季凌川看了眼，也迈了进去。
“青兄，一起试试？”
“各凭本事。”
“好。”
两人一左一右靠近石台。
院里的假面越来越多。
青不凡面前很快也出现一张。
离他只有不到三尺。
他连手都没伸，直接绕过。
第二张。
同样不管。
第三张挡在正前方。
沉锋剑出现在手中。
一剑扫过。
灰白面具当场散开。
青不凡脚步没停。
旁边季凌川也是一样。
二阶灵剑连续挑开两张假面，速度比其他人快得多。
两人几乎同时接近石台。
外面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要到了！”
一名齐国筑基四层直接冲进来。
萧承钧身后也有人准备动。
萧承钧没有开口，只盯着院里。
距离石台还有两丈。
青不凡忽然停下。
石台上的东西动了。
那张始终没有变化的灰白薄面，缓缓从石台上立起。
所有假面同时消失。
院里一下安静。
季凌川也停下。
下一刻。
太素无相面离开石台。
没有飞向青不凡，也没有飞向季凌川。
它悬在半空停了一瞬，随后化作一道灰光，直接冲向小院外面。
“追！”
刚才还在抢的人全部转身。
灰光速度极快。
一口气掠过残殿，冲进密集的无面石像群。
几十名修士几乎同时追了出去。
青不凡踩上青羽梭。
裴知秋三人已经从另一侧跟上。
季凌川也御剑追来。
短短十几息，原本还算平静的黑色废墟彻底乱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件古宝。
也都知道——
谁先抓住，东西就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