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炼后的灵液进入经脉以后，比直接炼化灵石轻松不少。
青不凡没有一次用得太多。
每隔一段时间，他便以神识把一部分灵液送入丹田里的聚神鼎。杂质被缓慢剥离，留下的部分再随着功法一点点炼入经脉。
六杆阵旗一直布在外面。
阵势覆盖十余丈范围，附近这些筑基修士即便用神念扫来，也会被挡在外面。从他们的位置看去，青不凡只是盘膝坐在阵中，偶尔更换身前的中品灵石。
第一天过去，筑基四层又往前走了一截。
第二天中午，第一瓶灵液彻底用完。
青不凡没有停。
第二瓶灵液经过聚神鼎处理以后，体积少了不少，留下的部分却更加纯净。配合几枚中品灵石继续炼化，到了第三天晚上，他体内能够容纳灵力的地方已经所剩不多。
四层九成以上。
再往前，就是圆满。
兰灵玉这几日一直在阵内活动，偶尔出去看一眼泉眼。第三天夜里回来时，她道：“外面那条缝快干了。”
青不凡没有睁眼。
“还能接多少？”
“照现在这样，明早估计就没了。”
“那就不接了。”
泉眼能够流出这些灵液，已经算意外所得。
继续守着一条快要枯掉的石缝，没有意义。
青不凡把最后一部分净炼后的灵液引入经脉，随后又取出几枚中品灵石，放在身前。
兰灵玉看见以后，道：“准备今晚冲过去？”
“先走满。”
“差得不多了吧？”
“嗯。”
青不凡重新闭上眼。
灵力从灵石中不断涌出。
山谷里的天地灵气也被阵势内部的牵引带动，慢慢往他所在的位置汇聚。两股灵气同时进入体内，经脉中的四系灵力按照本命阵图的路线周而复始。
到了后半夜，丹田里最后几处空隙也被一点点填满。
青不凡停了一次。
神识沉入体内。
筑基四层已经走到尽头。
丹田中的灵力比刚突破四层时浓厚了许多，四股灵力沿着本命阵图缓慢运转，彼此之间没有混乱，也没有明显迟滞。
他没有立刻冲击下一层。
剩下的灵液还没有完全炼完。
又用了半日，玉瓶彻底见底。
青不凡将空瓶收回储物袋，随后开始调理体内灵力。
这一调，就是一天。
外面的泉眼已经干了。
原本不断往外渗出的乳白色灵液彻底消失，只剩岩缝中还有少量灵气缓慢冒出。周围几个修士也陆续离开，后来占据附近裂缝的人换了一批。
之前和青不凡争过泉眼的筑基五层修士也走了。
临走前，对方还往阵势这边看了一眼。
青不凡没有理会。
到了第五天清晨，他才重新把神识全部收回体内。
该冲了。
筑基四层到五层没有新的大关。
灵力走满，经脉和丹田已经适应了当前层次，剩下就是让本命阵图继续向前推开一截。
青不凡运转功法。
丹田里的四股灵力同时加快。
木、火、土、水沿着原本的路线循环，一圈接着一圈。随着灵力不断压向本命阵图，原本已经稳定下来的四道灵力轨迹开始缓慢向外延伸。
压力逐渐增大。
青不凡呼吸依旧平稳。
这种程度和第一次筑基时完全不能比。
甚至还不如三层突破四层那次明显。
真正需要做的，只是把已经积满的灵力推过那层薄薄的界限。
一个时辰以后，本命阵图轻轻震了一下。
四道灵力同时向外扩开一截。
青不凡体内原本已经充盈的灵力随之松动，丹田再次多出了一片可以继续容纳灵力的空间。
筑基五层。
没有天地异象。
阵外甚至没人察觉。
青不凡仍旧盘坐在那里，六杆阵旗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有他自己能够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运转时比之前顺畅了一些，丹田能够调动出来的灵力也明显更多。
他没有马上收功。
刚突破以后，体内灵力重新分散，需要先让新的层次稳定下来。
又过了大半日，青不凡才睁开眼。
阵外已经是下午。
山谷中的人比几天前少了许多。
灵气最浓的那几处裂缝也开始减弱，原本不断往外冒的白雾只剩薄薄一层。
兰灵玉第一时间看向他。
“成了？”
“嗯。”
“第五层？”
“第五层。”
兰灵玉绕着他看了一圈，道：“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青不凡抬手。
掌心灵力凝聚。
同样的一团灵力，比四层时更厚，也更加稳定。
“够用就行。”
他散去灵力，先把身前已经失去光泽的灵石收拾掉，随后撤去阵势。
六杆阵旗飞回手中。
附近几名修士察觉到阵势消失，目光很快扫了过来。青不凡刚刚突破筑基五层，气息已经稳定下来，几人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很快便各自收回目光。
青不凡没有在这里多留。
泉眼已经干了大半。
这一趟真正需要的东西也已经拿到。
从进入这片谷地，到现在突破五层，前后花掉的时间不短，却比单靠中品灵石硬推省了不少资源。
青不凡沿着谷地继续往里走。
走出几百丈以后，身后的修士已经被岩壁挡住。
兰灵玉道：“现在还找灵气？”
“先不急。”
“那找什么？”
青不凡的神识已经往前铺开。
谷地再往深处，岩层越来越碎。
远处一道人影刚从一片乱石后面掠过，速度很快，只在神识边缘停留了一瞬，便又消失在另一侧。
青不凡脚步停了一下。
刚才那个人修为不高于筑基六层。
可那一下变向，他的神识看得很清楚，身体却未必跟得上。
兰灵玉也察觉到了。
“刚才那人挺快。”
青不凡看向前方。
“嗯。”
随后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