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裁合上卷宗。
“以上罪行，证据确凿。”
“被告查尔斯。”
“你是否认罪？”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顿时炸开。
“杀了他！”
“这个畜生！”
“死刑！”
大量代表直接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曾经被律教所抓捕过的人，看向查尔斯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查尔斯却始终没有回头。
身后越是愤怒，他脸上的神情反而越平静。
他轻笑了一声。
“认罪？”
“你们似乎真的认为，坐上了这些位置，就有资格问我这两个字。”
周围再次出现骚动。
查尔斯没有停。
他的目光越过圣裁，又缓缓扫过那三百六十个代表席，眼神阴冷。
“昨天，你们中的大多数人还只是尘民。”
“没有姓氏，没有资格进入上层，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婚姻、生育，甚至没有资格决定自己明天吃什么。”
“今天，不过是赢了一场仗，换了一面旗帜，坐上几把原本不属于你们的椅子……”
查尔斯嘴角微微扬起。
“于是，你们就开始相信自己能够审判别人了。”
“查尔斯！”
代表席里瞬间有人暴怒起身。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们应该跪着？！”
更多怒骂随之响起。
查尔斯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没有回答。
直到声音重新被压下去，他才把视线落到最中央的圣谕身上。
“没有人可以审判我。”
“你们只是赢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查尔斯的笑声。
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
圣裁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此后的审判，查尔斯没有再进行任何答辩。
证人陆续出庭。
律教所留下的抓捕记录。
审讯记录。
光影会内部命令。
维克多被控制时留下的影像。
昨日武装冲突中的通讯记录。
以及临渊者被启动以后，总控制室完整保存下来的战斗影像。
一项项证据被公开展示。
每多出现一份，代表席上的怒火便更重一分。
有人咒骂。
有人要求立刻处死。
甚至有人高喊要把律教所曾经施加在尘民身上的一切，全部原样还给查尔斯。
直到所有证据展示完毕，圣航才合上最后一份记录。
“证据审理结束。”
“开始表决。”
三百六十名代表席前的投票装置同时亮起。
这一次，没有马克的迟疑，也没有镜南的回避。
一盏。
十盏。
一百盏。
越来越多的投票结果汇入中央系统。
查尔斯始终坐在那里。
没有看屏幕。
仿佛这些人的选择，从一开始便不值得他关心。
数十秒后。
投票结束。
结果出现在整个审判庭中央。
【死刑：360票】
【反对：0票】
【回避：0票】
全票。
大厅先是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巨大的欢呼与叫喊骤然爆发。
“死刑！”
“死刑！”
“吊死他！”
“让他偿命！”
三百六十名代表之中，大量人直接站了起来，就连后方观看审判的人群也开始跟着高喊。
声音一浪接着一浪。
直到圣谕从中央的位置缓缓站起身。
整个审判庭才逐渐安静下来。
圣航将最终表决结果交到他的面前。
圣谕低头看了一眼。
随后看向查尔斯。
“查尔斯。”
“新灯塔临时审判庭，经三百六十名代表表决。”
“三百六十票赞成死刑。”
“零票反对。”
“零票回避。”
“长期迫害灯塔居民罪，成立。”
“组织武装镇压罪，成立。”
“危害人类共同体罪，成立。”
“反动罪，成立。”
圣谕的声音没有任何明显起伏。
“判处——死刑。”
大厅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
查尔斯这一次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中央那刺眼的三百六十票。
没有愤怒。
也没有恐惧。
反而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随你们吧。”
他说得很轻。
仿佛刚刚宣判的，并不是自己的死亡。
很快，查尔斯也被带了下去。
接下来，陆陆续续还有大量人员被压入。
不只有昨日参与镇压行动的人。
随着旧灯塔档案被全部接管，二十年前三大法则建立前后的大量记录也被重新调取。
当年参与制定镇压命令的人、负责抓捕暗杀行动的人员，全部被追责。
二十年过去，有些人已经死了，有些人早已退出原来的岗位，还有一些人，如今仍然身居高位。
但只要活着，就要为曾经犯下的恶行赎罪。
维克多，同样在其中。
全部以【组织、发动反动武装屠杀罪】判处死刑。
... ....
最终，首批被判处死刑的共有二百零三人。
其中包括摩根、查尔斯、维克多，以及二十年前参与制定镇压计划、调动城防武装、组织抓捕暗杀和直接指挥屠杀的主要责任人。
原本有人提议，将这些人全部处以火刑。
毕竟摩根曾经就是这样处死那些违反三大法则的人的，许多代表认为，让制定规则的人最后死在同样的规则之下，再公平不过。
不过这项提议最终还是被审判庭否决了。
理由也很简单。
火刑太残忍。
最后的刑罚被改成了绞刑。
次日下午，二百零三名死刑犯被押上灯塔中央广场临时搭建的刑台，整个过程向全灯塔公开。
摩根始终没有说话，查尔斯脸上也看不出多少表情，维克多则一直低着头，其余人中有人咒骂，有人求饶，还有人在真正看见头顶那一排绳索的时候彻底瘫软下来。
命令下达之后，二百零三人的身体同时被缓缓吊离地面。
绳索收紧，刚开始还有人本能地挣扎，双腿不断踢动，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扭动；有人试图喊叫，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模糊的声音。
随着缺氧越来越严重，动作逐渐变慢，几分钟后，大部分人已经失去意识，只有身体偶尔还会出现无意识的抽动。
刑场没有立即放人下来。
又过了十余分钟，医务人员才逐一确认死亡。
二百零三具尸体就这样悬在刑台之上。
至此，旧灯塔第一批主要战犯与反动首脑的死刑全部执行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