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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第575章 我觉得有些问题-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75章 我觉得有些问题
    和平饭店,上海当时规格最高的地方。

    车子从外滩拐进来,在饭店门口停下。

    门童跑过来拉开车门,张浩轩先下了车,站在车门旁边,伸手虚虚地搭在车门框上。

    白玉堂弯腰钻出来,站在台阶下面,偏过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高楼。

    楼顶的旗杆上飘着旗,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猎猎地响。

    他把目光收回来,迈步朝门口走去。

    张浩轩紧跟两步,走在他旁边,引着他穿过大堂,进了电梯。

    电梯是铜制的,门合上,嗡嗡地响着往上升。

    到了最顶层,电梯门打开,张浩轩侧身让开,伸手朝走廊尽头那个方向一引。

    “白组长,这边请。”

    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木门,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侍者。

    张浩轩走过去,推开门,侧身让白玉堂先进。

    白玉堂迈步走进去,站在门口,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屋子很大,靠窗摆着一张圆桌,桌面上铺着白桌布,摆着碗筷和酒杯。

    窗户是落地式的,从这儿能看见外滩那一排高楼和灰蒙蒙的黄浦江。

    靠墙摆着几把椅子。

    桌上已经坐了人,七八个,年纪不等,穿着讲究,有男有女。

    听见门响,那些人全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朝门口看过来。

    张浩轩跟在白玉堂身后走进来,站在他旁边,抬手朝桌边那些人扬了扬。

    “白组长,这都是我们上海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全来迎接您了。”

    他一个一个地介绍过去。

    “这个是顾家的三少爷,顾子言。”

    “那个是陈家的二小姐,陈婉如。”

    “那边是吴家的大少爷,吴景明……”

    还有几个,是上海滩上几家老户人家的子弟。

    有做生意的,有在体制里挂职的,有管着家里产业的。

    白玉堂站在门口,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去。

    他脸上挂着一层和蔼的笑,嘴角往上弯着,眼底那层东西平平稳稳的。

    他朝桌边那些人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幅度不大。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他把搭在手臂上的大衣递给旁边的侍者,迈步朝桌边走去。

    张浩轩跟在他旁边,伸手拉开上首那把椅子,侧身让开。

    白玉堂在椅子上坐下来,把呢帽和墨镜搁在桌角。

    顾子言坐在桌子另一侧,笑着打招呼:“白组长一路辛苦。”

    “上海这边,比京城暖和不少吧?”

    白玉堂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层弧度没有动。

    “是暖和不少。京城那边,这会儿已经烧上暖气了。”

    他把手搭在桌沿上,偏过头。

    目光从顾子言脸上缓缓扫过去,又扫过陈婉如、吴景明,最后收回来,落在张浩轩脸上。

    “今天这顿饭,你们费心了。”

    张浩轩站在旁边,把椅子往桌子前面推了推,然后绕到白玉堂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白玉堂面前的杯子斟满,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白组长说的哪里话。”

    “您来上海,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接个风是应该的。”

    “只是家里的生意太多,长辈不好过来。”

    “您别觉得是不给面子就行。”

    他把酒杯端起来,朝白玉堂举了举。

    “白组长,我敬您一杯。”

    白玉堂看着那只酒杯,没有急着端。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桌边那些人,又收回来,落在张浩轩脸上。

    他把面前那杯酒端起来,在手里转了转,然后端到嘴边,抿了一口。

    “好酒。”

    他把酒杯搁回去,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搁进碗里。

    “吃菜,吃菜。”

    “都别愣着。”

    桌边那些人这才拿起筷子,跟着动了起来。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有人给白玉堂夹菜,有人凑过去跟他说话,有人隔着一张桌子朝他举杯。

    白玉堂来者不拒,谁跟他说话他都应,谁给他敬酒他都抿一口。

    他脸上那层和蔼的笑一直挂着,嘴里说着“年轻有为”“后生可畏”之类的话。

    但眼底那层东西平平稳稳的,像是一潭深水,扔进去什么都不见波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圆桌上的盘子已经换了两轮。

    酒杯里的酒下去大半,桌角搁着几瓶开了封的白酒,瓶身上的红纸标签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桌边那些人的脸都红了,领口松开了一两颗扣子,说话的声音也比方才敞亮了不少。

    张浩轩坐在白玉堂旁边,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搭在桌沿上,偏着头跟白玉堂说着上海这几年的变化。

    白玉堂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夹一筷子菜,脸上那层和蔼的笑一直挂着。

    顾子言坐在桌子另一侧,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目光在白玉堂和张浩轩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然后把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他把酒杯搁回桌面上,杯底磕在桌布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他偏过头,看着白玉堂,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桌边几个人都听见了。

    “白组长,审查组这次来,是什么态度?”

    他把“态度”两个字说得重了一些。

    “调查组的新闻,想必您心里有数吧?”

    这句话落下去,桌边那些本来还在互相敬酒说话的人全住了嘴。

    张浩轩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陈婉如把筷子搁了下来,吴景明把身子往桌子这边倾了倾。

    那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白玉堂脸上。

    白玉堂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拿起桌旁那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指。

    他把手帕搁回去,脸上那层笑没有收,但眼底那层东西平平稳稳的,看不出什么来。

    “有数。”

    他把这两个字说得不急不慢的。

    桌边那些人没有接话,等他说下去。

    “我觉得啊,调查组做的,有些问题。”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桌边安静了一瞬,然后嗡的一声,像是烧开了的水终于掀了锅盖。

    张浩轩脸上的笑纹一下子舒展开了。

    他把酒杯往桌面上一墩,杯底磕在桌布上,发出一声脆响。

    “哎呀白组长,您是明白人啊!”

    他把身子往白玉堂那边倾了倾。

    一只手搭在桌沿上,一只手端着酒杯,脸上那层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收都收不住。

    “您可不知道,调查组来上海这几个月,把上海滩搅成什么样了。”

    “我们家先不提。”

    “就说金家,那可是满门全死了,没活下来一个。”

    “祁东升那事您听说了吧?”

    “那人是调查组的功臣,结果呢,被人逼着在馆子里剖了肚子。”

    顾子言附和道:“还有轩哥。”

    “调查组把轩哥扣了两天!”

    “被周娜当众摆了一道。”

    他把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抹了抹嘴,继续说下去。

    “前几天那个大审判,您也看了吧?”

    “当众让两个男人上去扒人家姑娘衣服,这叫什么事?”

    “那姑娘是假的,可万一哪天碰上个真的呢?”

    “调查组这么干,不是把老百姓当傻子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