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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158章 这个女人不能再留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8章 这个女人不能再留了
    夜,从未如此漫长过。

    未央宫里,鎏金香炉里燃着安神香,青烟慢慢飘散开。

    整间屋子,都熏得让人昏昏欲睡。

    可贵妃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她烦心的,并不是皇上今夜去了,早就失宠的宸妃宫里。

    只要他没去翠微宫,她根本不至于辗转难眠。

    她斜靠在贵妃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串南红玛瑙珠,一颗一颗的拨弄,反复摩挲。

    宫女早就被她全部打发了出去,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廊外更漏滴水的声响。

    已经三更了。

    没来由的心慌,死死缠上她,搅得心神不安。

    她闭上双眼,想逼着自己静下心来。

    可眼皮一合上,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双眼睛,是早就死去的舒妃。

    贵妃猛地睁开眼,手用力攥紧玛瑙珠,精心养护许久的指甲,硬生生的折断一根。

    她捡起掉落的指甲,眼底浮起浓烈的的恨意,对着空荡荡的宫殿低声自语,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不过一个死人罢了!死了这么多年,连骨头都烂干净了,有什么可怕的?”

    嘴上是这么说,可舒妃那双死人的眼睛,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贵妃不由得想起,当年在王府,舒妃刚没了孩子,整个人垮得不成样子。

    那时候,她特意去看望舒妃,本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舒妃灰头土脸的坐在床上,只淡淡扫了她一眼,就这一眼,贵妃立即明白,自己已经赢了。

    从前,处处和她作对的舒妃,彻底没了心气,只会红着眼睛说:“我太没用,连心爱之人的孩子都保不住。”

    贵妃盯着她沉默了半晌,气愤得丢下一句:“蠢女人!”转身就走。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把舒妃当成对手,只觉得这人软弱愚蠢,根本不配和自己斗。

    后来,舒妃遭人陷害,被打入冷宫。

    她特意等在去往冷宫的路上,再一次见到对方。

    这一回,舒妃憋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对着她破口大骂。

    贵妃只是冷笑,骂得再凶,又能怎么样?

    这个女人已经走到末路了。

    舒妃再怎么指责,她都不动气。

    直到舒妃开口诅咒她,一辈子生不出孩子,贵妃才当场被激怒,冲上去狠狠扇了对方几巴掌。

    她气得浑身发抖,心里藏着一堆真相,恨不得全部说出来,让舒妃死个明白。

    可她心里清楚,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最后,她还是只丢下一句“蠢女人!”便转身离开。

    身后,是舒妃满是怨毒的目光。

    沈家满门抄斩的前一天,她还想去冷宫再见舒妃一面,再亲口骂她一句“蠢女人”。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拎不清。

    当年在王府和她争斗了好几年,到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结果。

    只是一想起,舒妃那句无子的诅咒,贵妃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脸色慢慢变得痛苦。

    直到现在,她确实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想到这里,她冷笑一声,抬手把玛瑙珠狠狠甩在榻上:“真是可笑!本宫身居贵妃之位,兄长手握重兵,沈家上下早就死绝,凭什么诅咒我?”

    她端起桌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早就凉透,涩味呛得她紧紧皱起眉头。

    正要开口,唤宫女进来换茶,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件小事。

    三日前,兄长入宫请安,随口提起一句,大司马称病,接连三天都没有上朝。

    当时,她没有放在心上。

    只觉得华懿夫人身子常年虚弱,二皇子又是个残疾,大司马年事已高,一身旧伤缠身,有心无力也是常理。

    可今夜心绪乱作一团,她才察觉到,周遭安静得诡异,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

    夜风扑面而来,裹着宫墙外花草淡淡的腥甜,让她猛地打了个冷颤,头皮一阵发麻。

    奇怪,窗外明明一丝风都没有,怎会这般冷?

    “来人!”她喊道。

    殿外立刻传来宫女匆忙的脚步声:“娘娘?”

    贵妃定了定神,故作淡定的关上窗:“没事,退下吧。”

    听见脚步声慢慢走远。

    她靠在窗边,胸口起伏不停。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一片冰凉,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一层冷汗。

    她慌忙转身坐回榻上,思绪却无论如何都收不回来。

    莹妃,莹妃。

    这个女人不能再留了!

    自从她入宫,自己就没有一日安生,留着她,迟早是个祸患。

    就算两人不见面,只要想到宫里有这么个人,她心里就堵得难受。

    虽说莹妃如今的恩宠不如从前,可她的存在,始终是一根刺。

    一个无家族依靠的外籍女子,入宫才短短三个月,先是夺得皇上宠爱,又把华懿夫人的孩子养在身边。

    步步都走得很凶险,可她偏偏稳稳妥妥,半点不受旁人打压。

    贵妃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又觉得自己不必这般谨慎。

    兄长前几日刚送来密信,说朝中大半势力,都在他掌控之中。

    大司马手里权力虽高于兄长,可年纪大了,常年伤病缠身,说不准,哪天就撑不住了。

    只要大司马一倒,皇上绝不会再把大权交给魏家。

    到时候,兵权自然会落到兄长手中,朝堂之内,没人能和他抗衡。

    她现在只差一个孩子,一个皇子。

    大司马垮台,华懿夫人没了靠山,腿脚不便的二皇子,也就没了依仗。

    至于莹妃?

    无母族,无子嗣,无根基,就算再得宠,也翻不起多大风浪。

    兄长夺走大司马的兵权,手握重兵,足以制衡皇后身后的一众文官。

    到那时,不受宠的皇后,又拿什么和自己争?

    她这么想着,心里总算踏实了几分。

    重新躺回榻上,拉过锦被盖好,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时候,耳边却突然飘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是有个女人站在床头,俯身对着她的脸,轻轻吐了一口气。

    “谁?”

    贵妃浑身一僵,猛地坐起身。

    殿内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

    烛火安稳燃着,安神香依旧缓缓冒着烟。

    窗户关得严实,殿门也没有半点动静。

    什么异常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