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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239章 这一步她根本没打算退-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39章 这一步她根本没打算退
    她飞快扫了一圈四周,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干树叶和断树枝,旁边大树的枝丫横七竖八。

    阮若慈低下头,让马在原地小转了两圈。

    然后,猛地一提缰绳,马前蹄腾空,重重往下一跺。

    轰的一声,树根底下,堆着的干树枝和碎石,被马蹄蹬得四处飞溅。

    碎石和枯枝跟暗器似的,狠狠砸向正扑向魏凌珩的两个杀手。

    两个人没有防备,被石头砸中了脸和胳膊,动作一乱,招式立马出了破绽。

    魏凌珩抓住这一眨眼的空当,趁着对方愣神,猛地发力,手肘狠狠撞在其中一个杀手的胸口上,把人撞得踉跄后退。

    他喘着粗气喊道:“娘娘,您往后站点!我要发力了!”

    可剩下两名杀手,还是不要命地又扑了上来。

    阮若慈手腕一翻,把腰上挂着的青铜马镫挂坠,摘了下来。

    这东西平时就是个装饰,可分量可不轻。

    她借着俯身的姿势,手腕一使劲,把坠子甩了出去。

    金属坠子带着风声飞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在其中一个杀手拿刀的手腕上。

    下一秒,短刀就掉在了枯叶堆里。

    “啊……”杀手疼得叫了一声。

    魏凌珩瞅准机会,急忙捡起地上的短刀,有了家伙在手,局面立刻发生了变化。

    他抡起刀就砍,嘴里喊着:“没长眼的东西!让你们欺负我家娘娘!”

    刀光你来我往,林子里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阮若慈还是稳稳坐在马上,没再轻易出手,只死死盯着剩下的杀手,提防有人绕到自己的背后。

    “快走!”魏凌珩一边格挡,一边喊道,“往林子外边撤!”

    这几名杀手,明显是死士,宁愿把命交代在这里,也不肯后撤一步。

    很快,林子外,隐隐传来人声和脚步声,应该是巡逻的侍卫听见动静,往这边赶来了。

    阮若慈心里一紧,不能再拖了。

    她拉紧缰绳,提高嗓门喊了一声:“来人!这里有刺客!抓刺客!”

    这一喊,既是叫人,也是在告诉杀手,侍卫马上到。

    几个黑衣杀手脸色一变,知道再耗下去,就彻底走不了了。

    他们见杀不了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虚晃两招,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蹿,眨眼就没影了。

    林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一地狼藉。

    断树枝,掉在地上的短刀,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魏凌珩累得直喘粗气,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他握着抢来的刀,踉跄着走到马下,抬头看向阮若慈,眼里全是后怕,又带着一股直愣愣的感激。

    “娘娘,刚才真是……差点就交代在这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您那个挂坠,扔得也太准了!我练了十年飞刀,都没您这准头!”

    阮若慈低头看他流血的肩膀,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凌珩低下头,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奉父亲的命,暗中护着您。”

    “可我身份在这,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跟着,刚才一看不对,赶紧冲了出来。”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有点委屈:“我本来想多叫几个人的,可来不及了……娘娘,您可千万别怪我莽撞。”

    阮若慈轻轻摇头:“刚才,我的马受了惊,东西掉了而已,这事……不许跟任何人说。”

    魏凌珩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笑着挠了挠头:“明白明白!是马受惊!挂坠自己飞出去的!跟娘娘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嘴上这么说,可眼里,却全是藏不住的佩服。

    林子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巡逻的侍卫马上就到了。

    阮若慈看向林子深处逃走的方向,眼底一片冷意。

    这场刺杀,来得太巧了。

    正好在秋猎的时候,正好在她独自进林之后。

    到底是谁,非要她的命不可?

    她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魏凌珩,因为失血有点发白的脸,低声说:“你先走吧,把伤口处理一下,别让人看见。”

    魏凌珩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说了一句:“娘娘,您自己千万当心,我总觉得,这林子里的风,有点不对劲。”

    说完,转身钻进树影里,几下就不见了。

    阮若慈重新勒紧缰绳,缓缓朝林外骑去。

    睿贤王的话,还在风里飘着。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可她心里清楚,这一步,她根本没打算退。

    阮若慈骑着马,慢慢出了林子,秋阳照在背上,暖洋洋的,心底,却没有多少暖意。

    她没急着回营帐,而是在坡上,一片稀疏的树荫底下停了马,装作在看远处的山景。

    其实脑子里,已经把刚才的事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

    四个杀手,埋伏得那么准。

    她调转马头折回林子,是临时起意的。

    连她自己都是走到半路,才下定决心要回去看看,那些人,怎么就能提前等在那里?

    除非,有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一定会回去。

    或者,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取她的性命。

    阮若慈垂下眼眸,慢慢理着缰绳。

    她想起刚才在林子里,动手时的细节。

    四名杀手,招招奔着要害来,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不是街头随便雇来的混混。

    可他们撤退的时候,互相使了个眼色,就散开了。

    没有一个人,多说一个字,没有一个人,留下任何能指认身份的痕迹。

    太训练有素了。

    宫里头能养得起这种死士的,无非就两三位。

    淑妃娘家是武将出身,手里有人。

    可她跟淑妃虽然不对付,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德妃的手,也不至于伸得这么长。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阮若慈想起,皇后那张永远端庄从容的脸。

    还有她刚才在营帐前,喝茶时,云淡风轻的样子。

    想起她半垂的帘子后面,那双什么都看得见、却什么都不说的眼睛。

    最主要的是,她提前叫走了聿璟,怕他掺和进来,更怕杀手们,误伤到自己的儿子。

    皇后有足够的人手,有足够的情报。

    也有足够,杀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