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一脸高兴，不停揉着聿谦的头发，感慨道：“你小子行啊！不枉我每天夜里……”
她突然不说了，心虚地看了阮若慈一眼，差点说漏了嘴。
阮若慈没什么反应，倒是聿谦，拉着紫檀的胳膊问：“每天夜里什么？”
“每天夜里……为你祈祷，但愿你的腿早日康复。”紫檀结结巴巴地回答。
原本是随便找个理由，没成想，聿谦却当真了，拉着她的手，低着头小声说：“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你说什么？”紫檀没听清，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再说一遍。”
“我说，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的腿，根本不会好，有这闲工夫，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熬夜很伤身体的。”
闻言，紫檀挑了挑眉：“怎么？你不希望让自己的腿，尽快好起来？”
“想，当然想，做梦都想……”聿谦嘟着嘴巴说，“可想有什么用，又不会真的好。”
阮若慈轻轻皱眉，悄无声息地瞪了紫檀一眼，又看向聿谦，柔声道：“你的腿，还是一点知觉都没有吗？不可能吧……有没有轻微的感受！”
“好像……没有……”
听到这话，阮若慈立即质问紫檀：“你这些日子到底在做什么？有没有……诚心祈祷，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紫檀立即直起身子，一脸冤枉：“主子，天地良心啊！我真的每晚都在祈祷，就昨夜没有，皇上在此，不太方便。”
说着，她又吐了吐舌头：“我承认，进度是慢了点，但也不能说我没用心吧……”
阮若慈垂着脑袋，没有多言。
她相信紫檀的确用心了，可这也就说明，聿谦的腿，并不是很好恢复，有可能，根本无法痊愈。
她们这样做，本就有违天道，只可顺其自然，不能强求。
事到如今，只能再试一试，若是还不能恢复，便只能放弃了。
这时，聿谦开口，替紫檀求情：“你不要责怪她，她把我照顾得很好，每天那么忙，夜里还要为我这么辛苦，我……都快被感动哭了。”
紫檀一愣，瞬间笑成了一朵花，急忙道：“别哭别哭，我一点都不累，有的是精力！”
“不就是祈祷嘛！等着，我今晚再加把劲儿，必须让你的双腿早日康复。”
“不不不。”聿谦连连摆手，“用不着，你还是早点睡吧，免得把自己给熬瘦了……”
这句话说完，他立即察觉出，自己的担心可能多余了。
紫檀这身板，就算熬上三个月，都不见得能瘦下去一斤。
望着紫檀一脸懵圈的模样，以及五官都挤在一起、肉嘟嘟的脸，阮若慈跟聿谦都忍不住笑了。
阮若慈的笑，透着几分无奈。
而聿谦却直言不讳地对紫檀说：“你不要瘦，我觉得你这样很可爱，很有自己的风格。”
“风格？”紫檀挑眉，像听到了什么稀罕词，“你说说，我这是什么风格？”
聿谦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肉嘟嘟的风格……”
“就是很有辨识度，跟别人都不一样。”
“别人想学都学不来，很喜庆、很富态，一看就很有福气，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
紫檀早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拍大腿：“哎呦！这让你把我夸的，不知道的，谁能猜出我这是个侍女？说得我跟个王母娘娘似的！”
调整下气息，她又道：“你这小嘴怎么跟抹了蜜似的？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说得我都心花怒放了，必须每天坚持替你祈祷。”
她绷起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十分认真。
聿谦被夸得脸不红心不跳，眨了眨眼睛：“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可没有阿谀奉承的意思，你知道的，我不屑做那样的事。”
说完，他看向阮若慈：“你说对不对？她的确很有辨识度吧？”
阮若慈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淡淡开口：“嗯，确实，尤其是夜晚看不清时，她若站在几米远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立了座山呢。”
“哎呀主子……”紫檀立即撅起嘴巴，“我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我还怕你不成？”阮若慈似笑非笑。
紫檀立即服软，一脸讨好：“是是是，奴婢错了，都是奴婢的错，哼！”
看着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聿谦由衷笑了：“你们两个真好，惠娘姑姑跟了我母妃十几年，都没有你们俩的关系好。”
“十几年……”紫檀小声嘀咕一句。
她在心里冷哼一声，十几年算什么？
她跟阮若慈已经形影不离上百年了，只不过，她只能垫在她的屁股底下……
并且，这上百年的记忆，还是稍有灵识后察觉到了，以前没有灵识的记忆，早就不记得了。
说不定，她们已经在一起上千年了，甚至更久……
当然，这话是万万不能往外说的。
聿谦歪着脑袋，突然凑近紫檀，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你干嘛？”紫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我脸上有花啊？”
“紫檀，你刚才的表情好奇怪。”聿谦认真地说，“像是在想什么很远很远的事，你以前，是不是经历过很多事啊？”
紫檀心头一紧，强装镇定道：“我能经历过什么？做奴婢的经历吗？我的眼里，只有宫墙跟主子，其余的，就只剩下美食了……”
提起吃，她立即来了兴致，盘腿而坐，将规矩统统抛在脑后：“聿谦啊，我跟你说，我在吃的方面，经历相当丰富！”
“你说这宫里，咋这么多好吃的呢！每一样都很好吃，不胖才怪呢……”
“还有小点心，五花八门的，看得我眼睛都花了！总弄不清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
“所以，我干脆有空会吃，管它饭前饭后的……”
一番话，成功逗笑了两个人。
聿谦夸完紫檀，还不忘夸阮若慈，大赞她脾气好，一点主子的架子都没有。
他们这个营帐倒是气氛融洽，可皇后的营帐就气氛凝重了。
她听闻，皇帝单独召见了文嵩，一颗心七上八下，暗暗替文嵩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