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娇歇斯底里的咆哮,伴随着水晶酒杯碎裂的脆响,在维多利亚酒店奢华的宴会大厅里炸开。
她高举着那只戴着黑色骷髅戒指的右手。
嘴里飞快地念诵起一段晦涩、阴毒、仿佛能直接勾起人类内心最深处恐惧的邪修咒语。
“幽冥借法,万魂噬心……”
随着咒语的催动。
“呼——”
一股刺骨的阴风平地刮起。
那枚空洞的骷髅戒指里,瞬间喷涌出浓郁、散发着刺鼻尸臭味的黑色煞气!
煞气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毒蛇,在半空中疯狂扭曲、膨胀。
短短几秒钟。
原本灯火辉煌的大厅,光线骤然黯淡,头顶那几盏价值千万的巨大水晶吊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空气的温度直线下降。
那些穿着单薄晚礼服的海城名媛们,冻得牙齿直打架。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鬼……鬼啊!”
“救命!保安快来救命!”
刚才还衣香鬓影、端着架子的豪门权贵们,此刻吓得屁滚尿流,不顾形象地尖叫着四处逃窜,甚至有人连高跟鞋都跑丢了。
现场乱作一团。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VIp圆桌旁。
林家四兄弟和沈砚,在沈娇娇举起手的那一刻,已经犹如条件反射般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斗状态。
大舅林啸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实木餐桌,巨大的圆桌面“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物理屏障。
二舅林枫一把将吓傻的唐婉拉到身后,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些逐渐成型的煞气。
三舅林焰更是直接。
这位雇佣兵大佬反手就从西装后腰摸出了那把纯金的沙漠之鹰,拇指“咔哒”一声拨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沈娇娇的眉心。
“小杂种,你特么找死!”林焰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
还没等林焰的子弹飞出枪膛。
还没等沈娇娇那团企图大开杀戒的黑色煞气完全凝聚成型。
“吵死啦。”
一道软糯、清脆,甚至带着浓浓的不耐烦的童音。
从那张被掀翻的桌子旁边,突兀地响起。
音音依旧站在那把专属的儿童高脚椅上。
小丫头粉蓝色的蓬蓬裙没有沾染一丝灰尘,头上的两个小丸子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看着半空中那些张牙舞爪的黑色煞气,又看了看对面那个面目狰狞、像个疯婆子一样的沈娇娇。
那两道浅浅的短眉毛,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嫌弃的“川”字。
大人的世界,真的好烦哦。
好好的澳洲大龙虾不吃,非要在这里吹黑烟玩。
音音嘟着粉嫩的小嘴巴,随手抓起了桌上那个刚才被她喝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空壳的红色旺仔牛奶铁罐。
然后。
小丫头那双流转着白泽金光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漫不经心。
她甚至都没有怎么用力。
只是像幼稚园里的小朋友扔沙包一样。
拿着那个轻飘飘的空铁罐,朝着沈娇娇的方向,随意地。
“嗖——”
扔了过去。
……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无限放慢。
那个红色的旺仔牛奶铁罐。
在脱离音音那只肉乎乎小手的瞬间。
一股浩瀚如海、至阳至刚的纯粹神力,毫无保留地加持在了那层薄薄的铁皮上!
“嗡——!”
伴随着一声低沉、仿佛能撕裂空间的震鸣声。
红色的铁罐,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道刺目耀眼的金色流星!
那道金光所过之处。
沈娇娇召唤出来的那些阴冷刺骨的黑色煞气。
就像是春雪遇见了烈日,又像是纸片遇见了激光切割机。
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嗤啦”一声!
直接被这道金光灼烧得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半空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瞬间被一扫而空。
头顶忽明忽暗的水晶吊灯,也恢复了往日的璀璨。
“这……这不可能!”
沈娇娇看着那道势如破竹的金色流星,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她那张精心雕琢的混血脸庞上,布满了绝望和不可置信。
长生会会长赐给她的顶级邪术!
能够屠杀百人的万魂噬心咒!
竟然……竟然连一个空牛奶罐子都挡不住?!
她想逃。
但是那道金光已经锁定住了她的因果,那股属于上古神兽的绝对威压,将她像一只死蛤蟆一样死死地钉在地板上。
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砰——!!!”
一声沉闷、响亮,犹如重锤砸西瓜般的巨响。
在偌大的宴会大厅里回荡。
那个带着白泽神力的旺仔牛奶铁罐。
精准无误、结结实实地。
砸在了沈娇娇那张完美混血脸庞的眉心正中!
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反弹声,“哐当”一下掉在了红毯上。
“呃……”
沈娇娇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那双充满怨毒的混血眼眸,直接向上翻出了大片的眼白。
她那高挑的身躯,像是一截被雷劈断的烂木头。
直挺挺地。
没有任何缓冲地。
“吧唧”一声,重重地砸在了维多利亚酒店那名贵的手工波斯地毯上。
扬起一小片灰尘。
刚刚还准备大开杀戒、嚣张跋扈的邪修假千金。
就这么,被一个四岁半小奶团子随手扔出的空牛奶罐,砸得当场晕死过去。
生死不知。
静。
整个维多利亚酒店的宴会大厅,陷入了比午夜的坟场还要可怕的死寂。
那些刚才还吓得四处逃窜、抱头鼠窜的海城名流们。
此刻。
一个个从桌子底下、从窗帘后面探出头来。
他们看着躺在红毯上一动不动的沈娇娇。
又看了看那个掉在地毯上、表面还印着个大笑脸的红色旺仔牛奶罐。
所有人的大脑,集体死机。
林焰那把已经上膛的沙漠之鹰,还举在半空中。
这位雇佣兵大佬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那只空罐子,嘴角疯狂抽搐。
“大哥……”林焰声音发飘,“老子当年在阿富汗,有人用一发RpG火箭筒轰没了一个据点。乖宝这一个牛奶罐子……威力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林啸没有理他。
这位千亿财阀的掌舵人,默默地收起了那张用来当盾牌的巨大圆桌面,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带。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在这个外甥女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哥哥。”
清脆软糯的声音,打破了全场的死寂。
音音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尘。
小丫头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沈砚身边。
她甚至都没有多看地上的沈娇娇一眼,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对这顿饭被打断的委屈。
“她好弱哦,一点都不好玩。”
音音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对沈砚抱怨着:
“还是大舅舅给我剥的澳洲大龙虾好吃呀。”
“哥哥,音音还没吃饱,我们能继续吃饭饭吗?”
这句纯真无邪的话语。
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巨锤,彻底砸碎了在场所有名流心中最后的科学壁垒。
“扑通!”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被吓破胆的煤老板最先反应过来。
他直接双膝一软,对着音音的方向跪了下去。
“小神仙!多谢小神仙救命之恩啊!”
这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紧接着。
“扑通!扑通!扑通!”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在海城商界呼风唤雨的顶级权贵、名媛千金。
在这一刻,抛弃了所有的矜持和体面。
齐刷刷地。
对着那个穿着粉蓝色小裙子的四岁半奶团子。
顶礼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