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煤老板那声如洪钟的跪拜。
维多利亚酒店奢华的宴会大厅里,出现了海城有史以来最魔幻、也最让人震撼的一幕。
那些平时眼高于顶、手里握着海城经济命脉的顶级权贵们。
那些为了抢夺名媛圈c位能撕破脸皮的豪门千金们。
此刻,像被风吹倒的麦子一样。
“扑通、扑通”地,接二连三地跪倒在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地面上。
几百双眼睛,带着狂热的敬畏和近乎疯狂的感激,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VIp圆桌上、穿着粉蓝色小裙子的四岁半奶团子。
如果说之前只是为了巴结林氏财阀。
那现在,他们是真真切切地把音音当成了救命的活菩萨!
如果不是音音那个“旺仔牛奶罐”精准爆头。
今晚,这大厅里至少有一半的人,会被沈娇娇那团黑色的煞气绞成肉泥!
“哎呀,你们快起来呀,地上好多碎玻璃呢。”
音音看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大人们,苦恼地抓了抓头上的小丸子头。
小丫头从桌子上跳下来,熟练地爬回自己的专属儿童高脚椅上。
她伸出小胖手,指了指还躺在红毯上、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的沈娇娇。
“那个丑八怪阿姨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好恶心哦。大舅舅,我们不要在这里吃饭饭啦,我们去吃大龙虾吧。”
音音的话音刚落。
大厅那扇鎏金双开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警察!都让开!”
徐警官穿着笔挺的制服,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刑警,像一阵黑色旋风般冲了进来。
他在五分钟前接到了林枫的特殊加密报警专线,说是在慈善晚宴上发现了诈死越狱的通缉犯沈娇娇。
徐警官甚至连红灯都没顾得上等,亲自开车一路狂飙了过来。
“徐队,人在那儿。”
二舅林枫推了推金丝眼镜,指着地上的沈娇娇。
这位京城不败律师,已经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精英做派。
他将手里的微型平板递给徐警官,语气冰冷而专业:“嫌疑人涉嫌利用暗网高利贷进行非法面部重塑,企图伪造海外华裔身份。这里是她所有的暗网交易记录和贷款凭证。另外,她刚才还涉嫌在公共场合使用违禁化学毒气企图进行大规模谋杀。”
林枫三言两语,直接给沈娇娇扣上了一个恐怖袭击的铁帽子。
徐警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长相妖艳、完全是个陌生混血面孔的女人。
又看了看她额头正中央,那个被砸出一个标准的、甚至还带着旺仔笑脸印记的红肿大包。
徐警官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
他转头看向坐在高脚椅上晃悠小短腿的音音,眼底满是叹服:“小神仙,这又是您的杰作?”
音音得意地扬起小下巴,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
“铐起来!带走!”
徐警官大手一挥。
两名刑警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动作粗鲁地将瘫软如泥的沈娇娇翻了个面。
“咔嚓!”
冰冷沉重的手铐,死死地锁住了她那双为了混入名媛圈而精心保养过的手腕。
甚至因为动作太大,沈娇娇右手食指上那枚黑色的骷髅戒指,都被粗暴地撸了下来,“当啷”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把证物收好,一并带回局里!”徐警官指着那枚戒指。
就在一名警员准备去捡那枚戒指的瞬间。
一直站在角落里、穿着白大褂的四舅林墨。
突然像头猎豹一样窜了过去。
“等一下!这东西不能用手碰!”
林墨一把拉住那名警员的胳膊。
他推了推鼻梁上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防辐射护目镜。
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类似于镊子一样的高科技机械臂,小心翼翼地夹起了那枚黑色骷髅戒指,装进了一个完全密封的铅制防辐射盒里。
在夹起戒指的瞬间。
林墨的目光,落在了沈娇娇刚才被手铐勒破的手腕处。
那里,并没有流出正常的鲜红血液。
而是渗出了一滴粘稠、呈现出诡异紫黑色的液体。
而且,那块破损的皮肤边缘,竟然隐隐有着剥离的迹象,露出了一丝下面原本属于沈娇娇的、布满红疹的烂肉。
“有意思……”
林墨的眼底,闪烁着比看到核聚变实验成功还要狂热的光芒。
他趁着没人注意,用镊子飞快地从沈娇娇手腕边缘,刮下了一小块那层所谓“完美无瑕”的伪造皮肤组织。
然后,将其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个装满淡蓝色营养液的无菌玻璃管里,贴身藏好。
“这女人的皮囊结构和细胞重组方式,完全违背了现代生物学常识。这绝对是我今年遇到的,最完美的实验样本。”
林墨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科学怪人般的疯狂笑容。
“带走!”
徐警官一声令下。
曾经不可一世、企图在名媛圈掀起腥风血雨的“莉莉丝”。
就像是一袋发臭的垃圾。
被两名刑警像拖死狗一样,在全场数百名权贵鄙夷、唾弃的目光中。
硬生生地拖出了维多利亚酒店那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
随着沈娇娇被押走。
宴会厅里那股令人窒息的阴森压抑感,终于彻底消散。
大厅重新恢复了灯火通明。
而此刻,所有人的焦点,再次毫无保留地聚焦在了烂尾楼小分队的身上。
尤其是那位正端着一盘顶级澳洲龙虾,吃得满嘴流油的小公主——音音。
“林董!沈少!刚才真是多亏了小神仙啊!”
“小神仙这招‘飞罐爆头’,简直是神乎其技!我愿意捐出五千万,给小神仙建个慈善基金会!”
“我捐一个亿!只求小神仙能帮我家老宅看看风水!”
那些海城首富、地产大亨、甚至平时高高在上的政府要员。
此刻。
一个个端着香槟,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将林家四兄弟和沈砚围得水泄不通。
谄媚的笑脸、奉承的吉利话,像潮水一样涌来。
唐婉更是霸气。
这位商界铁娘子直接挤开几个大腹便便的煤老板。
一把将音音从高脚椅上抱了起来,毫不嫌弃小丫头嘴角的龙虾油,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乖闺女!今天你干妈的命也是你救的!明天干妈就把那两个法国酒庄的过户手续办好!”
大舅林啸立刻不干了,伸手就要去抢人:“唐婉你给我撒手!我林家的外甥女,轮得到你来献殷勤!”
三舅林焰也拔出了一把军用匕首,眼神不善地盯着那些企图靠近音音的富商:“都给老子滚远点!谁敢挤着我乖宝,老子剁了他的手!”
沈砚靠在椅子上,看着这群为了抢夺音音注意力而争风吃醋的大佬们。
他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桃花眼里闪过一抹舒坦的惬意。
沈天霖疯了,莉莉进了局子,现在连沈娇娇这个最大的隐患也彻底落网了。
这四年来笼罩在他们兄妹头顶的阴霾,终于被彻底扫清了。
然而。
命运的齿轮,往往在人最放松的时刻,发出最致命的冷笑。
……
海城郊区,通往市看守所的偏僻公路上。
两辆拉着刺耳警笛的警车,正一前一后地在夜色中疾驰。
徐警官坐在前面那辆车的副驾驶上,手里握着那个装有黑色骷髅戒指的铅盒,眉头紧锁。
后面那辆全封闭的押送车里,关押着已经被注射了强效镇定剂、陷入昏迷的沈娇娇。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响了一声沉闷的惊雷。
紧接着。
公路前方的路灯,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电磁干扰,“滋滋”两声后,齐刷刷地熄灭。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浓雾。
从公路两侧的荒地里,犹如涨潮的黑海,瞬间蔓延到了马路中央!
“吱——!!!”
前面的警车司机猛踩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焦痕,堪堪停在了那团黑雾的边缘。
“怎么回事?起雾了?”徐警官警惕地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徐队!”
就在这时。
徐警官别在肩膀上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后面那辆押送车司机凄厉、甚至带着哭腔的呼救声。
“滋啦……徐队!救命!”
对讲机里的电流声变得刺耳。
“押送车被劫了!那团黑雾有古怪……门自己开了!她……嫌犯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