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的电流声尖锐得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
押送车司机的声音,带着一种目睹了超自然现象后无法抑制的绝望与战栗。
徐警官瞳孔骤缩。
他猛地推开车门,手里的配枪已经上膛,冒着那股刺鼻的浓密黑雾,不要命地朝着后方的押送车冲去。
“各单位注意!警戒!警戒!”
然而。
当他跑到那辆已经被逼停的防暴押送车旁时。
眼前的一幕,让这位办案二十年、见惯了各种穷凶极恶歹徒的铁血刑警,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押送车后车厢那扇重达几百斤、必须用密码和钥匙双重验证才能打开的高强度合金门。
竟然像是一张被撕裂的纸片,以一种扭曲、暴力的姿态,向外翻卷着敞开!
门锁处,没有任何切割或爆破的痕迹,反倒像是被某种极具腐蚀性的强酸,瞬间融化成了一滩铁水!
车厢内,两名负责看守的特警已经倒在血泊中,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而那个被注射了强效镇定剂、原本应该像死猪一样瘫在座位上的沈娇娇。
连同她手腕上的那副精钢手铐。
彻底,凭空,消失了!
空气中,只残留着那股令人作呕的、仿佛在停尸房里发酵了十年的尸臭味。
……
凌晨两点。
海城郊区烂尾楼,集装箱板房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结成了一块巨大的冰。
四舅林墨那台价值千万的液冷超算机屏幕上,正在反复播放着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这是徐警官连夜赶来,从押送车行车记录仪上提取下来的最后影像。
画面里。
在路灯熄灭的那几秒钟内。
一团浓墨般的黑雾瞬间吞噬了押送车。
而在那团黑雾中,隐隐约约,闪过了几个穿着宽大黑袍的人影。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这些人在车灯微弱的反光下,地上,竟然没有影子!
“砰!”
大舅林啸一拳狠狠地砸在面前的金属桌面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飞起半尺高,咖啡洒了一地。
“一群没影子的怪物,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劫囚?!”
这位千亿财阀的掌舵人,眼底的暴戾与杀意犹如实质般翻涌。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在狭小的板房里来回踱步。
“长生会!好一个长生会!”
林啸猛地转过头,指着屏幕上那团黑雾,声音里透着要将对方挫骨扬灰的狠辣:
“这群见不得光的老鼠,这是在向我林氏财阀公然宣战!”
“老三!”林啸冲着角落里正在擦枪的林焰怒吼,“给你的雇佣兵小队下死命令!哪怕把海城的下水道翻过来,也得把这几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给我挖出来!”
林枫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抹绝对的冷酷。
“大哥,我已经联系了公关部和法务部。”
这位不败律师语气森寒:“明天一早,林氏财阀将联合海城警方,发布全网最高级别的联合悬赏通缉令。”
“提供长生会成员线索者,奖励一千万。”
“活捉或者提供沈娇娇确切位置者,直接奖励——一个亿!”
一个亿的真金白银!
这就是顶级财阀的底气和报复手段。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林家这是要发动一场汪洋大海般的“人民战争”,把长生会活生生地用钱砸死!
“没用的。”
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四舅林墨,摇了摇头。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挫败的表情。
“他们的遁法,运用了某种我们目前科学无法解释的四维空间折叠技术,或者是暗物质能量。”
林墨指着屏幕上那扇被融化的车门,“普通的监控探头和雷达,根本捕捉不到他们的移动轨迹。就算悬赏十个亿,普通人也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
听到林墨的分析。
林啸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沈砚也紧紧捏住了防暴棍,眼底满是不甘。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沈娇娇这颗定时炸弹逃之夭夭,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反咬一口吗?!
就在这气氛降至冰点、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僵局时。
“嗝——”
一个带着浓郁牛奶香味的小奶嗝,从高科技沙发的深处传了出来。
音音裹着那条粉色草莓小毯子,从沙发垫里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小丫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头顶那两个被二舅扎得有些松散的丸子头,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大舅舅,你不要生气啦,生气会长皱纹,变成丑老头的。”
音音打了个哈欠,迈着小短腿,走到电脑屏幕前。
她看着监控视频里那团黑乎乎的雾气,粉嫩的小嘴巴嫌弃地撇了撇。
“那个坏阿姨虽然被臭臭的人救走了。”
音音伸出肉乎乎的小食指,轻轻地点在屏幕上,沈娇娇消失的那个位置。
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里,突然,闪过一抹犹如实质般的纯金流光。
“但是。”
小丫头歪着脑袋,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掌控世间万物因果的绝对自信。
“她逃不掉的哦。”
音音转过头,看着满脸错愕的几个大男人。
“昨天晚上,音音用牛奶罐砸中她脑袋的时候。”
“那个罐子上面,沾着音音的一点点口水呀。”
小丫头指了指自己的小嘴巴,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白泽的口水,可是带着神兽印记的呢。”
“那个印记,就像是黏在她灵魂上的一个超级大灯泡。”
“不管她跑到哪里,哪怕是躲进下水道的老鼠洞里。”
音音扬起小下巴,骄傲地宣布:
“音音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盏大灯泡在哪里发光哦!”
此言一出。
烂尾楼里,寂静了足足三秒。
随后。
“好!!!”
林啸激动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乖宝牛逼!这特么比老四那个什么破雷达好用一万倍!”
沈砚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有音音这句“活体GpS”的保证,长生会的那些邪修,这回算是插翅难逃了。
……
第二天。
阳光再次穿透烂尾楼没有玻璃的窗户,洒在满是黄沙的院子里。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大舅在院子里和保镖切磋格斗术,二舅在电脑前处理文件,三舅拿着狙击枪在瞄准远处的麻雀,四舅则埋头升级他的量子护盾。
血屠,依旧戴着那副粉色小碎花手套,流着屈辱的泪水,吭哧吭哧地刷着旱厕。
下午两点。
沈砚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黑t恤,准时坐在了电脑前。
“开工了。”
沈砚敲了敲麦克风,开启了今天的直播。
因为昨晚沈娇娇诈死越狱的新闻,虽然警方封锁了劫囚的细节,但网上依然流言四起。
沈砚的直播间刚一上线,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六百万!
满屏都是询问沈娇娇下落的弹幕。
沈砚没有回应那些八卦,只是淡淡地抛出一句“善恶到头终有报”,便按下了连麦按钮。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一个带着数百万粉丝认证、Id名为【爱心喵汪·宠物沟通师】的账号,连了进来。
屏幕一分为二。
画面右侧。
出现了一个布置得温馨、色调温暖的宠物房。
墙上挂满了各种可爱的猫狗照片,角落里堆满了高档的猫条和狗罐头。
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看起来温柔善良的长发女孩,正抱着一只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金毛犬,对着镜头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