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瑯沒有先看解鎖了什麼。
他先看那兩處沒亮的州。
十三處州級節點在界面上排成一列，十一處亮著，另外兩處仍是灰色。
空醫館沒有因為鋪了三張新席便算開業。
修過一次車輪的鐵匠，也沒有被系統硬算成常設工坊。
和人工復核的結果一樣。
界面繼續展開。
【原有連鎖聲望︰11】
【十一處完整州級節點通過真實經營核驗︰連鎖聲望＋187】
【兩次季度主任務達標︰連鎖聲望＋4，改良點＋10】
【六項本地改良完成跨節點復核采用︰連鎖聲望＋12，改良點＋12】
【連續兩季無欠薪、重大瞞報與壓投訴︰改良點＋1】
【全國有效管理範圍連續兩季真實滿意度超過九成︰連鎖聲望＋1】
【當前連鎖聲望︰215】
【當前改良點︰26】
劉瑯又從頭算了一遍。
十一處完整節點，每處十七點，一百八十七。
兩個季度主任務四點。
六項被別處真正采用的改良十二點。
再加一段連續兩季真實滿意度，共二百零四。
原來的十一點沒有少。
總數二百一十五。
陳默若在這里，大概會讓他再算第三遍。
劉瑯還是算了。
沒錯。
劉瑯靠回椅背，胸口那口氣終于吐了出來。
劉瑯翻回十一處節點的復核冊。荊州的泊位排法去了另一處水站，揚州的箱號進了三座倉，豫州的雨後路程被巡醫照用；交趾換封、藥材雙名和傷病復看，也都有外州回證。
系統給的每一點，都能在冊上翻到經手人和結果。那兩處鋪了新席、臨時借來鐵匠的空節點，仍舊灰著。
劉瑯看完，嘴角才慢慢揚起來。
一百八十七點，到賬。
蔡琰在旁邊看不見界面，只見他對著空處算了三遍。
“成了？”她問。
“成了十一州。”
“還有兩州。”
“所以不是十三州。”劉瑯笑道，“這東西倒比朝里的賀表實在。”
蔡琰也笑了一下，把那兩處退回文書壓在最上面︰“那便留著。等它們什麼時候真成了，再補上。”
劉瑯點頭。
十一州的功，他照吃。
兩州的空，他也不遮。
界面翻到下一頁。
【連鎖聲望達到200】
【已解鎖︰東來標準認證】
【已開放︰第四階段軍工、遠洋技術池】
一排新的兌換項浮現出來。
穩定黑火藥與安全生產體系。
第一代火藥兵器與工兵爆破。
遠洋船體與水密艙。
導航測繪與季風航表。
每項二十改良點。
二十六點，只夠選一個，還剩六點。
第一代火藥兵器听起來最直接，可它排在穩定火藥之後，不是沒有原因。沒有統一原料、固定批次和隔離生產，今日做出的東西能響，明日同樣一份便可能啞火；更壞的是，還沒抬上戰場，先在倉里送走一院匠人。
遠洋船體則是另一種誘惑。
交州已經有路，有貨，也有人。只要大船能越過近海，珠、香、藥材和更遠處的東西便會順著節點往洛陽走。那是一條新的國脈。
導航測繪也同樣重要。沒有它，再大的船也可能在風里迷路。
四樣東西，沒有一樣是廢物。
問題只在眼下哪一樣能讓大漢先吃到最需要的結果。
劉瑯盯著遠洋船體看了很久。
大船、海貨、遠港。
如果日子太平，他會先選這個。海上的路一旦跑通，錢會比現在來得更快，交趾也不必只靠一段段內河換船。
可案頭正壓著一封北境急報。
強部近來沒有再公開索箭，卻連續派騎手繞試市口岸查路。幾個原本依附強部的小部繞開他們直接入市後，已經有人被截貨、扣馬；動手者沒有越過漢境，抓不到現行，只在草原上放話，說東來票會讓所有人給漢人養馬。
賈度在急報末尾寫道︰互市仍開，強部也仍派人用票，但其騎手正在量漢軍從後營到邊倉的距離。
隨報附來的，還有一名小部商人的傷情。
他用東來票換過糧，回程時被強部截住。對方沒有全搶，只割走一半皮貨，再讓他帶話︰以後誰繞過強部去漢市，丟的就不只是皮。
這是有人在試探，新立起來的規矩到底有沒有牙。
他們一邊拿票買糧，一邊找砸掉這張票的機會。
劉瑯把手從“遠洋船體”上移開。
他沒有先換第一代火藥兵器。
沒有穩定的火藥、分開的工序和不會把自己先炸死的作坊，兵器圖畫得再威風也是廢紙。
二十點，只夠買一項。
“先讓朕手里有一聲他們沒听過的響。”
他的手指落在第一項上。
【是否兌換︰穩定黑火藥與安全生產體系】
【消耗改良點︰20】
“兌換。”
淡金色的字驟然散開。
下一瞬，一整套陌生而清晰的知識涌入腦海。
【兌換完成】
【剩余改良點︰6】
界面上的光暗下去，北境急報仍壓在案角。
劉瑯重新拿起來，在“量漢軍道路”那一行畫了個圈。
二十點已經花了。
接下來，要讓那一聲響真正落到該听見的人耳朵里。
但在那之前，先建分院、定批次、練撤人。少一樣，都不準讓陶罐進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