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居胥山的清晨,寒气透骨。
昨夜的狂风骤雪虽已停歇,但天地间依旧是一片苍茫死寂。中军大帐内,红烛燃尽,只余下几缕青烟在清冷的晨风中袅袅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麝香与血腥混合的味道,那是昨夜荒唐与暴虐留下的痕迹。
赵祯是在一阵剧烈的酸痛中醒来的。
他试图动弹,却发现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般,每一块骨头都在哀鸣。尤其是腰肢与腿根,更是酸软得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便是那顶熟悉的、绣着交尾双狼的穹顶,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淹没在无尽的羞耻之中。
昨夜……那骷髅酒杯,那撕裂的喜服,那令人窒息的掠夺……
“醒了?”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拓跋烈早已起身,正坐在床边穿靴。他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还留着几道暧昧的抓痕,那是赵祯昨夜在极度痛苦中留下的唯一反抗印记。
赵祯下意识地拉过被子,想要遮住自己赤裸的身躯,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要做什么……”
拓跋烈回过头,看着缩在床角、如惊弓之鸟般的人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一把掀开被子,将赵祯连同那最后的遮蔽一同扯开。
“啊——!”赵祯惊呼一声,双手慌乱地护在胸前。
“遮什么?昨夜本王看得还不够清楚吗?”拓跋烈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巡视,最终停留在那些青紫交加的痕迹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狂热,“瞧瞧,这才是本王留给你的印记。比那大宋的玉玺,更让你刻骨铭心。”
赵祯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白皙的胸膛、锁骨,乃至大腿内侧,布满了各种深浅不一的吻痕与淤青。有的呈紫黑色,那是被用力吮吸所致;有的泛着红痕,那是被粗暴掐握留下的指印。这具曾经象征着大宋最高尊严的龙体,此刻竟像是一件被玩坏的瓷器,布满了破碎的裂纹。
“拓跋烈……你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赵祯绝望地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巾。
“杀你?那多无趣。”拓跋烈伸手,指腹重重地摩挲过赵祯锁骨上最深的一处吻痕,痛得赵祯浑身一颤,“本王说过,要让你活着,做本王的狼主夫人。既然做了夫人,自然要守夫人的规矩。”
他猛地站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取过一件薄如蝉翼的绯色纱衣。那不是汉人的丝绸,而是北燕特产的火浣纱,轻薄透明,穿在身上几乎与赤裸无异,却偏偏透着一股妖冶的媚意。
“穿上。”拓跋烈命令道。
“我不穿!我不穿这种……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赵祯拼命摇头,死死抓着被角。
“由不得你。”拓跋烈耐心耗尽,一把抓过他,强硬地套上那件纱衣。
绯红的纱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不仅没有起到遮挡的作用,反而因为那半遮半掩的朦胧感,让身上的那些红痕显得更加刺眼、更加淫靡。
“好了,吉时已到。”拓跋烈看着眼前这件完美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把将赵祯从床上拽了起来,“该去行晨省之礼了。”
“什……什么晨省之礼?”赵祯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只能靠在拓跋烈怀里勉强站立。
“到了你就知道了。”
拓跋烈不由分说,像拖着一个玩偶一般,拖着赵祯走出了寝帐。
帐外,寒风凛冽。
赵祯被冻得打了个寒颤,那件薄纱根本挡不住丝毫寒意,冷风灌进领口,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而比寒冷更让他恐惧的,是帐外的情景。
中军大帐前,数百名北燕的高级将领早已列队完毕。他们身披重甲,手持利刃,黑压压的一片,宛如铁壁铜墙。而在最前方,拓跋烈的几位心腹大将正满脸戏谑地等待着。
当看到拓跋烈拖着身穿绯色薄纱、满身红痕的赵祯走出来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和口哨声。
“那是……乾帝?”
“哈!什么乾帝,分明是咱们大王的新宠!”
“啧啧,瞧瞧那一身皮肉,比娘们还白,难怪大王舍不得放手。”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赵祯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想要立刻死在这里,可双腿却软得像面条,只能任由拓跋烈控制着。
“都闭嘴!”
拓跋烈一声厉喝,帐前瞬间安静下来。
他转过身,一只手揽住赵祯的腰,强迫他面向众将,另一只手猛地扯开赵祯本就松垮的领口,将那片布满吻痕与淤青的胸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寒风与众目睽睽之下。
“嘶——”
众将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中露出了然与淫邪的神色。
“都看清楚了!”拓跋烈指着赵祯身上的痕迹,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扭曲的炫耀,“这就是草原王后的‘晨省之礼’!昨夜本王与王后共度良宵,这些红痕,便是本王赐予他的荣耀!也是他臣服于本王的铁证!”
“晨省之礼……晨省之礼……”
众将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祯的心上。
“不……不是的……我是男人……我是大乾皇帝……”赵祯颤抖着想要合拢衣襟,却被拓跋烈死死按住手。
“陛下,既行晨省之礼,便要大大方方地让将士们检阅。”拓跋烈贴在他耳边,低声恶毒地说道,“你若敢遮,本王便让人扒光了你的衣服,把你绑在旗杆上,让这狼居胥山的风,好好吹吹你这身‘龙皮’。”
赵祯浑身一僵,眼中的光亮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拓跋烈做得出来。
“怎么?陛下还不愿让将士们看个仔细?”拓跋烈见他不再挣扎,便更加肆无忌惮。他抓着赵祯的一只手,强行举起来,展示给众人看,“看,这是昨夜本王握着他的手留下的指印。看,这是他锁骨上的牙印。从今往后,这大乾皇帝的每一寸肌肤,都刻着北燕的烙印!”
“大王威武!王后千岁!”
众将再次高呼,这一次,声音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对赵祯的彻底蔑视。在他们眼中,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乾天子已经死了,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被北燕狼主征服的玩物,一个用来炫耀武力的战利品。
赵祯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寒风撕扯着他的纱衣,任由那些贪婪、戏谑、鄙夷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羊,被挂在集市上供人评头论足。
羞耻、愤怒、绝望、恶心……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哇——”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那绯色的纱衣,红得几乎分不清彼此。
赵祯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拓跋烈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他抱在怀里。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人儿,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占有欲。
他低下头,在赵祯苍白的唇上轻轻一吻,对着众将朗声道:“王后身子娇弱,受不住这晨风,今日晨省便到此为止。传令下去,三军开拔,目标——雁门关!”
“杀!杀!杀!”
众将挥舞着兵刃,杀气腾腾。
而拓跋烈抱着赵祯转身回帐时,目光扫过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北燕狼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赵祯,你看,你的臣民在欢呼,你的江山在颤抖。而你,只能在本王的怀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喧嚣。
李凡跪在不远处的雪地里,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早已翻起,鲜血淋漓。他眼睁睁看着自家陛下如同一件破布娃娃般被拖出来示众,眼睁睁看着那满身屈辱的红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晨省之礼……晨省之礼……”
李凡喃喃自语,双眼赤红,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大乾……亡了啊……”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心头血,染红了身前的白雪,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倒在雪地里,昏死过去。
风雪更大了,很快便覆盖了那滩刺目的鲜血,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罪恶与耻辱,都掩埋在这片苍茫的白色之下。
然而,有些耻辱,是雪掩盖不住的;有些仇恨,是时间磨灭不掉的。
赵祯在昏迷中,眉头依旧紧紧锁着,仿佛在梦中,还在经历着那场永无止境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