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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第一影帝- 第83章 枯木逢春-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83章 枯木逢春
    并州城的雪还在下,像是一场永远也下不完的葬礼,将这座死城层层包裹。

    中军大帐内,地龙烧得滚烫,与帐外的冰天雪地恍若两个世界。

    赵祯跪坐在案几旁,身上的单衣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瘦削的脊背上,勾勒出嶙峋的骨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眼尾那一抹因饮下滚烫苦茶而激出的红晕,显得格外妖冶而凄凉。

    胃里的灼烧感尚未消退,那股苦涩的余味仍在喉间翻涌,像是一条毒蛇,死死缠绕着他的呼吸。

    “陛下这副模样,倒是比平日里端坐在龙椅上时,更有几分人气。”

    拓跋烈把玩着手中的酒爵,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赵祯身上游走,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出窑的瓷器,带着裂痕,却美得惊心动魄。

    赵祯垂着眼帘,长睫微颤,不敢去迎那道令人窒息的目光。

    “大帅……茶已烹好,人也罚过了,可否……放过那些百姓?”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拓跋烈轻笑一声,放下酒爵,缓缓起身走到赵祯身后。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赵祯冰冷的耳廓上,引起那人一阵战栗。

    “陛下真是心善。”拓跋烈的手指顺着赵祯的脊背缓缓下滑,隔着单薄的衣料,描摹着他的骨节,“只是,本王说过,这并州城的生死,只在本王一念之间。但这念头的起灭,却要看陛下能不能让本王……高兴。”

    赵祯浑身僵硬,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知道拓跋烈想要什么。

    不仅仅是身体的臣服,更是精神的彻底摧垮。

    “大帅……”

    “嘘——”拓跋烈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赵祯的唇上,“别急着求情。今夜,本王给陛下请了一位‘贵客’,来陪陛下解解闷。”

    贵客?

    赵祯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并州已破,乾军溃败,哪里还有什么贵客?

    除非……

    “带进来。”拓跋烈直起身,朗声喝道。

    帐帘被掀开,寒风裹挟着雪花卷入,两名北燕亲兵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被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祯猛地转头看去,待看清那人的面容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李……李凡?!”

    地上的那人艰难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年轻却布满血污的脸。原本清秀儒雅的面容此刻肿胀不堪,左眼被血痂糊住,右眼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

    他是并州通判李凡,也是赵祯当年微服私访时,最为赏识的年轻臣子。

    那是大乾的脊梁,是读书人的风骨。

    此刻,这根脊梁却被打断了,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敌人的脚下。

    “陛……下……”

    李凡看清了坐在案几旁的赵祯,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行礼,却被身后的亲兵一脚踹在肩头,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李凡吐出一口血沫,却依旧死死盯着赵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楚,“陛下……您为何……为何会在这里?为何……穿着胡人的衣服?”

    赵祯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想要去拉扯衣襟,遮住自己这副屈辱的模样。

    “住口!”拓跋烈冷冷地打断,“在本王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

    他走到李凡面前,一脚踩在那只断了的手腕上,用力碾了碾。

    “啊——!”

    李凡发出一声惨叫,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咬碎了牙关,没有再发出一声求饶。

    “好骨头。”拓跋烈赞叹道,眼中却满是暴虐,“听说你是并州城的主战派?城破了还不肯降,带着几百个残兵在巷子里跟本王的大军拼命?怎么,觉得自己是文天祥,还是陆秀夫?”

    “胡虏……安敢……妄言!”李凡喘着粗气,唾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拓跋烈的靴子上,“我大乾……只有断头将军,没有……降将军!”

    “好!好一个断头将军!”

    拓跋烈怒极反笑,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直指李凡的咽喉。

    “既然你想死,本王成全你!”

    “不要!”

    赵祯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拓跋烈的手臂。

    刀锋距离李凡的喉咙只有寸许,寒光凛冽。

    “大帅!大帅饶命!他……他只是个文官,不懂军事,他是无辜的!”赵祯浑身颤抖,泪水夺眶而出,“你要杀就杀我,不要杀他!求你……不要杀他!”

    拓跋烈低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手臂的赵祯。

    那张原本清冷高贵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与哀求。为了一个臣子,这位大乾天子,竟然不惜向敌人摇尾乞怜。

    拓跋烈眼中的暴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满足。

    他收起刀,反手扣住赵祯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陛下真是爱才啊。”拓跋烈轻笑道,“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通判,竟然连尊严都不要了?”

    “他是大宋的忠臣……大帅若杀了他,便是毁了大宋的读书种子……”赵祯哽咽道。

    “毁了又如何?”拓跋烈不屑地冷哼,“这天下,马上得之,马上治之。读书人?不过是些只会空谈误国的废物。”

    说着,他猛地甩开赵祯,指着地上的李凡。

    “想让他活,可以。”

    赵祯猛地抬头:“大帅有何条件?”

    拓跋烈坐回虎皮椅上,指了指案几上的那壶残茶,又指了指赵祯。

    “陛下刚才说,这茶苦。本王觉得,是因为少了一味药引。”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李凡乃是并州名士,一身傲骨。本王听说,忠臣的心头血,最是甘甜,可解百毒,亦可……调和苦茶。”

    赵祯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拓跋烈:“你……你说什么?”

    “很简单。”拓跋烈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陛下若是想让李凡活命,就取他一碗血,混入这茶中,当着本王的面,喝下去。”

    “你疯了!”赵祯失声尖叫,“那是人血!你怎么能……”

    “怎么不能?”拓跋烈冷笑,“陛下不是要救他吗?用一碗血,换他一条命,这买卖难道不划算?还是说,在陛下心中,这所谓的君臣之义,所谓的读书风骨,连一碗血都不值?”

    “我……”赵祯语塞,痛苦地捂住胸口。

    一边是臣子的性命,一边是饮血的屈辱。

    “陛下若是不喝,那这李凡,现在就死。”拓跋烈失去了耐心,再次拔刀,架在李凡的脖子上,“而且,本王会把他千刀万剐,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

    “不要!”

    赵祯看着李凡那只充满希冀却又绝望的眼睛,那是大宋最后的希望啊。

    如果连李凡都死了,这并州城的百姓,还有谁去救?

    “我喝……我喝……”

    赵祯颤抖着站起身,拿起案几上的匕首。

    他一步步走到李凡面前,双膝跪地。

    “李爱卿……朕……朕对不住你……”

    李凡看着赵祯手中的匕首,看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惨然一笑,猛地挺直了脊背。

    “陛下……不可!”

    李凡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如洪钟大吕,震得赵祯手一抖。

    “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受此胡虏羞辱!臣……臣身为大乾臣子,死得其所!陛下若为了臣苟且偷生,饮此污秽之物,那臣……便是大宋的罪人!臣……万死难辞其咎!”

    “李凡!”赵祯哭喊道,“朕不能看着你死啊!”

    “陛下!”李凡猛地向前一凑,脖颈主动撞向那锋利的刀口,鲜血瞬间涌出,“臣这一生,读圣贤书,知忠义礼。今日……便是臣践行大道之时!陛下……莫要为了臣,丢了大乾的江山社稷!莫要……喝了那脏了灵魂的血!”

    “住手!”

    拓跋烈大怒,一脚将李凡踹翻在地。

    “想死?没那么容易!在本王面前,你们的命,由不得自己做主!”

    他转头看向赵祯,眼中满是暴戾:“陛下,动手。若是他不动,本王就让人按住他,放干他的血。到时候,可就不止一碗了。”

    赵祯看着在地上挣扎的李凡,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

    他知道,拓跋烈说得出来,做得出来。

    与其让李凡被活活折磨致死,不如……

    赵祯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列祖列宗,罪臣赵祯,今日为了保全忠良,不得不行此悖逆之事。若有来世,臣愿化身牛马,偿还今日之罪。

    他颤抖着手,手中的匕首划破了李凡的手臂。

    鲜红的血液涌出,滴入那冰冷的茶盏之中。

    一滴,两滴,三滴……

    那红色的液体在深碧色的茶汤中晕染开来,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妖艳而诡异。

    李凡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赵祯,眼中满是悲悯与痛惜。

    “陛下……苦了您了……”

    一碗血,很快接满。

    赵祯放下匕首,颤抖着端起那盏混着臣子鲜血的茶。

    那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混合着茶水的苦涩,令人作呕。

    “喝。”拓跋烈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赵祯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的死囚。

    他举起茶盏,对着李凡遥遥一敬。

    “李爱卿……这杯茶,朕替你喝。这大乾的屈辱,朕……替你受。”

    说完,他仰起头,将那盏腥甜苦涩的液体,一饮而尽。

    “咳咳咳……”

    滚烫的鲜血顺着喉咙滑下,激起一阵剧烈的痉挛。赵祯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那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蜿蜒流下,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好!好一个君臣情深!”

    拓跋烈大笑起来,掌声雷动。

    “陛下,这茶的味道如何?”

    赵祯瘫软在地上,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又像是有一块冰在冻。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嘴角还挂着血丝。

    “甜……”

    他喃喃自语,声音飘忽得像是一缕幽魂。

    “这茶……真甜啊……”

    那是血的味道。

    那是大乾忠臣的血。

    那是他赵祯,亲手喝下去的,大宋的国运。

    拓跋烈看着赵祯那副疯魔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走到赵祯身边,蹲下身,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陛下既觉得甜,那便好。”

    拓跋烈指了指地上的李凡:“本王说话算话。这李凡,本王不杀了。”

    赵祯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但是,”拓跋烈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陛下这么喜欢他,那便让他留在这帐中,看着陛下如何侍奉本王。看着他敬重的君王,是如何在敌人的胯下承欢,是如何……枯木逢春。”

    赵祯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的希冀瞬间变成了绝望。

    “不……不要……拓跋烈,你不能这样……”

    “本王为何不能?”拓跋烈一把将赵祯抱起,大步走向床榻,“陛下,这叫‘枯木逢春’。这并州的雪再大,也冻不死本王帐内的春意。今夜,本王就要让李大人好好看看,大乾的皇帝,究竟是如何在本王身下,开出花来的。”

    赵祯被扔在柔软的兽皮上,绝望地看向帐角。

    李凡被两名亲兵按着跪在那里,那双原本充满倔强的眼睛,此刻已经流干了泪,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死寂。

    他看着赵祯,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帐帘落下,遮住了外面的风雪。

    帐内,烛火摇曳。

    赵祯闭上了眼,任由拓跋烈粗暴地撕碎他最后的遮蔽。

    这一刻,他不再是皇帝。

    他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一具为了苟活,为了所谓的“保全”,而彻底出卖了灵魂的躯壳。

    在那令人羞耻的声音响起时,赵祯仿佛听到了并州城外的风声。

    那是无数冤魂的哭嚎,在嘲笑这大乾最后的尊严,在这一夜,彻底凋零。

    而这,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