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並連你的出生日期都替你補好了。”
多米諾把身份證明翻到背面，指腹擦過尚未干透的鋼印。
“名字是真的，照片也沒換，連入境記錄都有。”
林木將文件放到培養架下方，用它墊平一只晃動的玻璃容器。
“身份值錢，來路不值錢。”
“他給你合法身份，還附送灰鴿街的產權談判，這份見面禮不便宜。”
“先讓他等著。”
“你打算帶什麼去談？”
林木打開地下培養室的木門，濃縮生命液已經沿著根系流進中央釀造槽。
“帶一件他買不起的東西。”
“振金蓮還沒成熟，你準備抱著幼苗去？”
“第二批仙人茶。”
培養槽周圍長著數層不同植物。
最外層淨化花負責吸走雜質，中間的生命藤分離有效成分，內層銀葉則控制能量進入藥液的速度。
多米諾拿起旁邊的初級仙人茶，對著燈看了看。
“第一批已經能修復內髒，你還想讓第二批做什麼？”
“第一批生命能量分布不均，傷勢越重，浪費越多。”
“藥還會浪費？”
“人體能吸收的速度有限，多余能量會被代謝掉。”
林木抬起一段生命藤，根部夾著數枚半透明根瘤。
“這次先讓根瘤儲存能量，再分批注入，利用率會提高。”
“听著不像釀茶。”
“賣貴一點就叫生命藥劑，放進杯子里才叫茶。”
多米諾卷起衣袖，幸運藤從腕部伸出葉片，踫向釀造槽。
四葉紋才貼近液面，幾根生命藤便自動避開能量混亂的位置，轉向濃度穩定的支流。
“它在替你挑材料？”
“它能感知哪條路徑更容易成功。”
“所以我站在這里也算工作？”
“算設備。”
“設備要求加薪。”
“先別動。”
林木剪開一枚根瘤，金色生命液順著銀葉滴入釀造槽。
原本分散的綠色光點開始聚合，藥液表面卻泛起大量細泡。
槽底根系傳回的壓力越來越高，幾段生命藤已經出現卷葉。
“能量進得太快。”
多米諾伸手踫向閥門。
“關哪一個？”
“左邊第二條根，別踫紅葉。”
“你給植物做控制台，連個標簽都舍不得貼？”
“每條根都會換位置。”
“那我選這條。”
幸運藤纏住一根不起眼的側根，將它從主根旁邊拉開。
積在槽底的生命能量隨即找到出口，沿側根進入空置根瘤，翻涌的細泡逐漸減少。
林木看向她手里的根須。
“選對了。”
“半塊面包？”
“這次給一整塊。”
“老板今天發財了？”
“金並送來的身份還能賣回去。”
多米諾松開側根，拿起玻璃管取了一點藥液。
“顏色比第一批深，能喝嗎？”
“還差最後一道過濾。”
“用什麼？”
林木取出昨晚繳獲的神經阻斷劑，倒進旁邊一株淨化花的根盆。
花根吸收藥液後迅速發黑，根瘤卻把其中的神經抑制成分逐層分離。
“你把敵人帶來的藥也用上？”
“阻斷劑能抑制植物信號，降低劑量以後，可以讓生命藤停止過度增殖。”
“拿毒藥當剎車？”
“劑量與結構決定毒性。”
淨化後的抑制成分進入釀造槽，瘋狂抽枝的生命藤隨即放慢生長。
銀葉抓住這段間隙完成過濾，藥液中的雜質被推入廢料槽，只剩顏色清透的金色液體。
系統面板在培養槽上方展開。
【仙人茶•上品釀造完成。】
【總產量十升。】
【強化效果約等于超級士兵血清理論基礎效果的五十分之一。】
【有效時間四十八小時。】
【主要效果修復髒器損傷，清除常見毒素，提升肌肉輸出，強化神經反應，延緩細胞衰退。】
【限制同一目標連續飲用無法疊加強化，能量耗盡後需要恢復。】
多米諾把玻璃管舉到林木面前。
“超級士兵血清的五十分之一，听起來不多。”
“美國隊長的五十分之一，足夠普通人從槍口前多走一步。”
“能擋子彈嗎？”
“不能。”
“能掀車嗎？”
“不能。”
“那能干什麼？”
“讓重傷的人撐過手術，讓中毒者保住器官，也能讓經過訓練的人維持兩天強化狀態。”
多米諾將玻璃管送到嘴邊，林木伸手扣住管口。
“你身上沒有傷。”
“我是員工，試喝屬于工作。”
“上品一份的價格能買下半條街。”
“那我更該替老板確認口感。”
她趁幸運藤卷住林木手腕，低頭喝掉管底那點金色藥液。
喉嚨里的清涼感還沒散去，培養架上便掉下一支金屬滴管。
多米諾抬手接住，動作比平時快出一截。
滴管踫到掌心時，幸運藤甚至沒來得及提醒。
“反應確實快了。”
她屈指將滴管彈回架上，滴管轉過兩圈，穩穩落進原來的木槽。
“味道還是淡。”
“下次給你加糖，價格翻倍。”
林木將仙人茶分裝進密封容器，十升藥液只佔了培養室一角。
“這麼多，全賣給神盾局？”
“他們買不起全部。”
“金並呢？”
“他會拿去控制手下，不能讓他得到穩定供應。”
“那你釀十升干什麼？”
“留下急救儲備，剩下的換原礦與設備。”
多米諾靠上培養台。
“你天天說自己種地，算價格倒挺快。”
“種地先看產量，再看誰掌握種子，經濟學一直長在土里。”
系統面板沒有關閉，新的枝狀圖從仙人茶配方向下延伸。
一片普通綠葉出現在樹狀圖底端。
【規模化配方已解鎖。】
【新產品活力飲。】
【效果緩解疲勞，促進輕微創傷恢復，改善短期體力與注意力。】
【生產條件普通淨化水，日照藤糖液，營養葉提取物，發酵菌種。】
【特殊要求無。】
【生產人員普通人完成標準步驟即可制作。】
多米諾把最後一行重新看了一遍。
“普通人也能做？”
“配方不需要生命能量。”
“那還算你的產品？”
“核心原料來自日照藤與營養葉，母株在我手里。”
“能批量生產多少？”
“只看種植面積和設備。”
林木打開配方附帶的操作流程。
步驟並不復雜，原料也能由灰鴿街現有的淨化植物提供。
多米諾看著那幾張流程圖。
“給我一套工具。”
“你準備做什麼？”
“證明普通人真能做。”
“你連咖啡都只會買現成的。”
“所以測試價值更高。”
她按照流程剪下一截日照藤，將糖液擠入玻璃罐，再加入營養葉提取物。
林木沒有替她調整，只把錯誤的發酵罐推遠。
“這瓶？”
“可以。”
“這株葉子？”
“顏色太深，換旁邊那株。”
“水加到哪里？”
“容器內側有葉紋。”
多米諾倒入淨化水，將發酵菌種放進罐底。
幸運藤繞著瓶口轉了一圈，最後挑中一片寬葉蓋住容器。
“等多久？”
“葉片變成淺黃。”
“不能說個正常時間？”
“溫度不同，速度也不同。”
培養室里的根須開始處理下一批原料。
不到一頓飯的工夫，覆蓋瓶口的葉片已經褪去綠色。
多米諾揭開葉蓋，淺金色飲料帶著植物清香流入杯中。
系統給出檢測結果。
【活力飲制作成功。】
【制作人員未使用生命能量。】
【產品穩定，符合批量生產標準。】
多米諾嘗了一口。
“這個味道比仙人茶好。”
“效果也弱得多。”
“可它能賣給普通人，工人和司機會買，拳館與醫院也會買。”
“仙人茶賣稀缺，活力飲賣規模。”
林木取來灰鴿街的舊管線圖，將停業倉庫與空置洗衣廠圈在一起。
“倉庫能種原料，洗衣廠有供水與排水，面館後面的冷庫可以存放成品。”
“你連廠房都選好了。”
“還缺合法公司。”
多米諾拍了拍那份被拿來墊容器的身份證明。
“金並剛送來一個身份。”
“用他的東西開公司，賬面會留在他手里。”
“神盾局也能處理。”
“讓兩個買家搶著替我辦，比自己開口便宜。”
“公司準備叫什麼？”
林木看向頭頂延伸到灰鴿街各處的根網。
“灰鴿生命合作社，居民持有店面與工廠，我掌握母株和配方。”
“你不控股？”
“我沒有股份也能讓所有原料停止生長。”
多米諾端起第一杯活力飲，朝培養室外走去。
“老板，你終于從賣花升級成賣飲料了。”
“明天先讓面館老板試做一批。”
“定價呢？”
“灰鴿街居民只收成本，外面的人按效果付錢。”
系統樹狀圖隨之展開新的生產線，無數原料節點同時指向花店地下。
【主線任務已更新，在金並與神盾局介入前，建立第一條生命藥劑生產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