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处物业里面，有一处的地址在唐人街，门牌号跟我花店隔了三条街。
多米诺站在原地没动。
三条街？
对，根网的覆盖范围之内。
弗兰克的声音从通讯藤里传过来。
花匠，那处物业的登记信息我调出来了，注册名是一家中药材批发商，去年十一月过户的。
去年十一月，我开花店是去年九月。
多米诺看着他。
老板，AIm在你开店两个月之后就在旁边买了一处物业？
不一定是冲着我来的，唐人街本身就是他们铺点的区域，但这个距离太近了。
三个人沿着根网回到花店的时候天还没亮。
弗兰克进了后面的房间继续看硬盘数据。
多米诺把枪放在柜台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老板，我跟你说个事。
布朗克斯的废水厂你一个晚上就拿下了，十个改造人加二十个研究员，三分多钟搞定。
然后呢？
然后你的根网往北扩了五百米，节点也立起来了，你在地狱厨房的根网覆盖了多少？
两公里半径。
加上布朗克斯的五百米，你现在控制的地下面积差不多有二十平方公里。
你的意思是？
多米诺往前探了一下身子。
老板，你一个人铺网，一个人打仗，一个人盯数据，弗兰克负责外围，马丁他们只能跑腿，我能打但也就一个人。
所以？
你需要更多人手。
林木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多米诺把椅子往前拖了一下。
我在佣兵圈混了好几年，认识几个人，还算靠谱的那种。
什么样的人？
跟我一样，灰色地带的，有的是变种人，有的是超能力者，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但做事有底线。
底线是什么？
不杀平民，不碰小孩，不背叛雇主。
林木靠在柜台上。
你以前的佣兵队友？
不全是队友，有的是对手，打完之后喝过酒的那种。
你信得过他们？
多米诺想了一下。
我信得过我的运气，运气告诉我这几个人能用。
林木没有马上回答。
多米诺接着说。
老板，AIm在纽城有十七处物业，红钩区的实验室还没动，长岛市的也没动，曼哈顿中城那个写字楼更不用说了，你一个人能打，但你不能一个人同时盯十七个点。
我有根网。
根网能盯，但根网不能替你做判断，不能替你在现场应变，你不可能每次都亲自下场。
林木敲了一下柜台。
你说的那几个人，现在都在纽城？
有两个在，一个在加拿大，打个电话就能过来。
先说在纽城的。
多米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
第一个，尼古拉。
什么来头？
俄罗斯人，以前在西伯利亚的军事基地服役，变种人，力量型。
力量型到什么程度？
我见过他把一辆装甲运兵车翻过来，用的是一只手。
林木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怎么到纽城来的？
跑出来的，俄罗斯那边对变种人的态度你知道的，要么收编要么关起来，尼古拉不想被收编，拿了一本假护照跑到纽城，在码头干搬运。
码头？
布鲁克林那边的货运码头，用力气吃饭。
弗兰克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
多米诺，你说的那个尼古拉，全名叫什么？
尼古拉·彼得洛夫。
弗兰克翻了一下笔记本。
没有案底记录。
他不犯事，就是脾气不好，上个月在码头把一个欺负装卸工的工头扔进了河里。
林木看着多米诺。
他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他在码头一个月挣两千块，活得跟狗一样。
你觉得他愿意来？
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花店看看，你亲自跟他聊。
林木想了几秒。
行，你约他明天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一个你推荐的人，我要亲自见，亲自审。
多米诺点头。
没问题，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还有一个。
进来的人不能知道的东西就不能知道，我给什么权限就用什么权限，越界的直接踢出去。
多米诺站起来。
老板，你放心，我推荐的人要是出了问题，我自己处理。
林木看了她两秒。
你对这个尼古拉很有信心。
多米诺把手机装回口袋。
两年前我在基辅接过一单活，对面雇的人里就有他，我打光了弹夹他还站着，后来活没做成，我俩在酒吧喝了一宿。
打不死的那种？
皮厚，子弹打上去跟被石子弹了一下，他的皮肤能变成金属质感。
林木的手指停了。
皮肤金属化？
对，全身都能，不是卡尔那种只有一条胳膊，尼古拉全身上下都能硬化，硬化之后普通武器伤不了他。
林木看了一眼后面房间里躺着的卡尔。
跟卡尔的能力是同一类？
方向一样，但尼古拉的完成度高得多，卡尔只能撑几秒，尼古拉能维持十分钟以上。
弗兰克在旁边插了一句。
花匠，力量型加皮肤金属化，这种人放在正面战场上能当装甲车用。
多米诺笑了一声。
差不多就是个人形装甲车，脑子不算灵光，但你让他往前冲，没人拦得住。
林木敲了一下柜台。
约他，明天下午。
多米诺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等了四声，对面接了。
多米诺开口就是俄语，说了几句之后切回了英语。
尼古拉，在码头？好，明天下午三点，地狱厨房第九街，有一家花店，过来一趟。
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石头碾过地面。
花店？你让我去花店干什么？
多米诺看了一眼林木。
见一个人，可能会改变你搬箱子的命运。
对面沉默了几秒。
有酒吗？
这是花店，不是酒吧。
没酒我为什么要去？
多米诺捂住手机看着林木。
老板，他问有没有酒。
林木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瓶活力饮放在台面上。
告诉他，我这有比酒好一万倍的东西。
多米诺松开手。
尼古拉，我跟你说，这个人手里的东西你喝一口就知道值不值得来，明天三点，别迟到。
对面又沉默了两秒。
那个低沉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如果你骗我，我会把你扔进河里，就像上个月那个工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