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诺盯着他看了两秒。
老板，不是人是什么？
回去再说。
林木收回感知，推开了花店的门。
门一开，花店里所有的植物同时抖了一下。
墙上的藤蔓朝他的方向伸了过来，柜台上的盆栽叶片翻了个面，角落里的净化花齐齐绽开了一层。
丽莎从后台走出来，脚步停在了柜台边上。
她看着林木，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牌皇从沙发上站起来，嘴里的烟差点掉了。
花匠，你身上怎么回事？
林木走进花店，手背上的银灰色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吸收了三天能量，身体有点变化。
牌皇绕着他转了半圈。
有点变化？花匠，你走之前我站你面前像站在一棵树旁边，现在我站你面前像站在一座山底下。
多米诺跟进来，把门带上了。
牌皇，你感觉对了，老板这一趟回来确实不一样。
丽莎走近了两步，眼睛盯着林木手背上的纹路。
花匠，你皮肤下面是什么？
振金结晶的残留纹路，会慢慢消退。
丽莎的目光移到了他的眼睛上。
你的虹膜边上多了一圈东西。
也是副作用，过几天就没了。
牌皇把烟重新叼稳了。
花匠，你到底在加拿大干了什么？
种了棵树。
牌皇看了多米诺一眼。
多米诺耸了一下肩。
老板说种树就是种树，别问了。
林木没有继续解释，他走到花店中间，扫了一圈四周的植物。
墙上的藤蔓，窗台上的感应花，角落里的净化花，后台的浩克藤，柜台下面的通讯藤。
他张开右手掌心。
振金莲从掌心浮了起来，六片花瓣缓缓展开。
牌皇的烟这次真掉了。
花匠，你手里那是什么？
振金莲，完全体。
林木把木遁能量灌进了振金莲里。
花瓣开始释放花粉。
银白色的粉末从花瓣边缘飘散出来，像雪一样在花店里弥漫开。
花粉落在了墙上的藤蔓上。
藤蔓的表面开始泛出银灰色的光泽，每一根纤维的外层都在结晶化，硬度在肉眼可见地增加。
花粉落在了窗台上的感应花上。
花瓣的颜色从嫩绿变成了银绿交杂，茎秆上浮现出细密的振金纹路。
花粉落在了角落的净化花上。
花朵的根部长出了一层银色的甲壳，像穿了一件盔甲。
丽莎看着整个花店在变色，手按在了柜台上。
花匠，你在干什么？
升级。
林木把振金莲往高处托了一点，花粉的扩散范围更大了。
天花板上挂着的垂吊藤全部染上了银光。
地面上铺的苔藓层闪烁了一下，质地从柔软变成了坚韧。
整个花店从里到外被银白色的光笼罩了三秒，然后光收了。
植物恢复了原来的绿色，但每一株的表面都多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银色薄膜。
牌皇走到墙边，用手指弹了一下藤蔓。
声音不对了。
不是植物被弹的声音，是金属被弹的声音。
花匠，你的藤蔓变成铁的了？
不是铁，是振金结晶层，比铁硬一百倍。
多米诺拔出枪，对准墙上的藤蔓打了一发。
子弹弹开了。
藤蔓纹丝不动。
牌皇看着弹飞的子弹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嘴巴合不上了。
花匠，你把整个花店变成了什么？
堡垒。
林木把振金莲收回掌心。
从现在开始，这间花店的每一株植物表面都有振金结晶层，墙上的藤蔓能挡穿甲弹，地面的苔藓能吸收冲击波，天花板的垂吊藤能承受小型爆炸。
丽莎从后台调出了花店的防御评估数据，看了一眼之后脸色变了。
花匠，防御等级从三级直接跳到了顶级，系统显示的评语是不可摧毁
多米诺把枪收回腰间。
老板，你离开一周，怎么回来像换了个人？
林木靠在柜台上。
不是换了个人，是补齐了。
牌皇捡起地上的烟重新点上。
花匠，你现在到底有多强？
够用了。
牌皇吐了口烟。
花匠，你每次说够用了我就知道你在藏着。
林木没接他的话，转头看向丽莎。
丽莎，我不在的这几天，花店这边出过事没有？
丽莎的表情变了。
她走到柜台后面，调出了一份记录。
花匠，你离开第三天，AIm派了人来。
林木的手指在柜台上停了一下。
收割者一号？
不是一号，是新的，丽莎查到的编号是收割者2.0，装备比之前的升级了一代，身上带了能量护盾。
多米诺在旁边插了一句。
老板，那天晚上我不在，是牌皇和甘比特顶上去的。
林木看向牌皇。
怎么打的？
牌皇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语气比平时沉了一截。
花匠，那个2.0不好对付，来了六个人，两个带能量护盾的，四个普通武装，从花店北面那条巷子摸进来的。
锁链藤没拦住？
拦住了两个，但带护盾的那两个硬扛着锁链藤的缠绕走了进来，锁链藤的力量不够破他们的护盾。
林木的眉头压了下来。
后来呢？
甘比特从侧面绕过去，扑克牌炸了一个护盾，我用通讯藤配合丽莎的定位把另一个引进了花店后巷，锁链藤在后巷里困了他四分钟，甘比特赶到补了一手。
六个人全解决了？
牌皇沉默了一秒。
解决了，但花匠，甘比特的左臂被能量护盾的反弹伤了，骨头裂了两根。
多米诺转过头。
甘比特现在呢？
我给他用了一份仙茶，骨头接上了，但还在养，他现在在安全屋休息。
林木的手掌按在柜台上，振金莲在掌心里跳了一下。
除了甘比特还有谁受伤？
丽莎从后面开口了。
花匠，锁链藤断了三根主藤，那两个带护盾的火力太猛，锁链藤的再生速度跟不上消耗。
林木闭了一下眼。
牌皇，收割者2.0的残骸留了吗？
留了一套护盾发生器，丽莎在分析。
丽莎点了一下头。
花匠，那个护盾发生器的能量源不是电池，是一种我没见过的生物能量芯片，结构跟AIm之前用的完全不同。
林木看着她。
什么意思？
丽莎把一张图片推到了柜台上。
图片里是一块拇指大的芯片，表面有脉络一样的纹路，像血管。
花匠，这个芯片是活的。
花店安静了两秒。
多米诺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张图片。
老板，又是活的。
林木盯着那张图片，弗兰克传回来的三个字在他脑子里响了一遍。
地下，活的。
他抬起头，看向丽莎。
丽莎，你说这个芯片是活的，它现在还在运作吗？
丽莎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半度。
花匠，它不只是在运作，它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