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它不只是在运作，它在生长。
林木盯着那张芯片的图片看了三秒，把它翻了过去。
先放一边，芯片的事回头再说。
丽莎愣了一下。
花匠？
我问你，那天晚上打收割者2.0的时候，锁链在不在场？
丽莎的表情变了。
在，锁链是第一个冲出去的，他用链条缠住了那两个带护盾的其中一个，但对方的高频武器切到了他的右臂。
林木的手掌在柜台上按了一下。
他现在在哪？
牌皇把烟掐了。
在后面仓库里躺着，我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但伤不轻，花匠，高频武器的刃口带电磁脉冲，锁链的右臂被切了一道口子不说，他的链条也受了影响，三根主链有两根没法正常收放了。
林木转身往花店后面走。
仓库的门推开，灯没开，角落里的苔藓发出微弱的绿光。
锁链靠在墙角坐着，右臂用布条缠着，脸色发白。
他的左手边是三条金属链，两条耷拉在地上，只有一条还盘在他手腕上。
林木蹲下来。
让我看看。
锁链抬起右臂，牙咬了一下。
老板，不是什么大事，养两天就好了。
谁告诉你养两天能好的？
林木把布条一层层拆开。
伤口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边缘发黑，不是普通烧灼的痕迹，是电磁脉冲在组织里残留的反应。
他的手指按在伤口边缘，木遁感知灌了进去。
肌肉纤维断了三成，骨头没事，但右臂的经脉通道被电磁脉冲打乱了。
老板，疼是不怎么疼了，就是手指不太听使唤，链条也收不回去。
你的链条跟你的手臂是联动的？
对，链条的控制信号从肩膀走到手指，手臂的经脉断了，信号传不过去，链条就废了。
多米诺从门口探了个头进来。
老板，锁链怎么样？
右臂经脉被打断了，链条失灵。
多米诺走进来蹲在旁边看了一眼。
老板，你能治吗？
林木没回答她，转头看着锁链。
锁链，你信我吗？
锁链愣了一下。
老板，你说什么呢，我跟你混的第一天就信你。
那你别动。
林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是琥珀色的液体，仙人茶，高浓度的那种。
他把瓶盖拧开，倒了三分之一在锁链的伤口上。
仙人茶接触到伤口的那一刻，锁链的身体抖了一下。
老板，这什么东西，发烫。
别动，在修复你的肌肉纤维。
琥珀色的液体渗进伤口里，发黑的组织开始褪色，断裂的肌肉纤维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重新连接。
多米诺看着伤口在收缩。
老板，这恢复速度比甘比特那次还快。
浓度翻了一倍。
林木等伤口完全愈合之后，把剩下的仙人茶递给锁链。
喝掉，经脉的修复需要从内到外。
锁链接过瓶子仰头灌了下去。
液体入喉之后三秒，他的右手手指动了。
老板，手指有感觉了。
试试链条。
锁链的意识连上了右手边那两条耷拉在地上的链条。
链条颤了一下，抬起了半截，但没有完全收回来。
老板，信号通了一半，但链条本身还是不对，高频武器把链条内部的金属结构打坏了，收放的节点卡住了。
林木看着那两条链条。
你的链条是什么材质的？
钛合金的，我之前从一个军火商那搞来的。
钛合金扛不住高频切割。
锁链苦笑了一声。
老板，能扛得住的材料我也买不起。
林木张开手掌。
振金莲从掌心浮了起来。
锁链的眼睛瞪大了。
老板，你手里那个是什么？
你别管是什么，把你的链条平铺在地上。
锁链把三条链条全部从手腕上解开，平铺在仓库的地面上。
林木把振金莲悬在链条上方。
花瓣开始释放花粉。
银白色的粉末从花瓣边缘飘落，一层一层覆盖在三条钛合金链条的表面。
花粉接触到链条的那一刻，金属表面开始变色。
从钛合金的暗灰色，慢慢转成了银白色。
链条内部传出细微的嘎吱声，像金属结构在重组。
锁链看着自己的链条在变色，嘴巴合不上。
老板，我的链条在变？
振金花粉，能让金属表面形成振金结晶层，你的链条内部被高频武器打坏的节点，振金结晶会重新填充修复。
花粉的覆盖持续了大概两分钟。
三条链条全部变成了银白色，表面的振金结晶纹路跟林木手里的振金莲一模一样。
链条的粗细没变，但重量变了。
锁链伸手拿起一条，手立刻往下坠了一截。
老板，重了，比之前重了一倍。
振金的密度比钛合金高，重是正常的，但你的力量扛得住。
锁链把三条链条重新缠上手腕，意识连了上去。
链条动了。
三条链条同时抬起，收放自如，比之前还流畅。
锁链的眼眶红了。
老板，我的链条好了，比之前还好。
不只是好了。
林木指了一下仓库墙壁。
去试试。
锁链看了他一眼，转身面对仓库的水泥墙。
他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甩了出去。
一条银白色的链条从他手腕上射出，像鞭子一样抽向水泥墙。
声音不对。
不是金属打墙的钝响，是切割的声音，像刀刃划过硬物。
水泥墙上出现了一道沟。
半米深。
切口光滑，碎渣很少。
多米诺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沟，吹了一声口哨。
锁链，你的链条变成刀了。
锁链盯着墙上那道沟看了五秒，然后转过身，眼眶是红的。
他走到林木面前，膝盖弯了一下。
林木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别跪，我不吃这套。
锁链站直了，声音有点哑。
老板，我跟你混了这么久，从来没人给过我这种东西，以后让我冲第一个。
林木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想冲第一个，马上就有机会了。
锁链愣了一下。
老板，什么意思？
林木转身往仓库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锁链手腕上那三条银白色的链条。
弗兰克和陈伟明被困在皇后区N3据点的地下三十米，那下面有四十个人，还有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锁链的链条在手腕上绷紧了。
老板，什么时候出发？
林木看了一眼花店外面的天色，声音压低了一度。
今晚，你带上你的新链条，我带上我的新花，咱们去把人从地底下挖出来。
多米诺在门口把枪拍在腿上。
老板，四十个人加一个不是人的东西，你确定今晚够用？
林木的掌心里振金莲跳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多米诺，你忘了弗兰克传回来的那三个字了？
地下，活的。
对，他说的不是他自己活着，他在告诉我那下面有活的东西，弗兰克从来不说废话。
多米诺盯着他。
老板，所以呢？
林木往门口走了一步，灯光照在他手背上的银色纹路上。
所以今晚不只是救人，是去看看AIm到底在皇后区的地底下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