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斯塔克来信了，他说他把中继站拆了个干净，还在里面找到了莫多克的一组加密数据，他问你要不要看。”
林木站在皇后区的街面上，隔热服烧得只剩半边袖子，脚下的柏油路裂过又合了，缝隙里还残着一层灰白色的粉。
“丽莎，数据先存着，我现在看不了东西。”
“花匠，你的眼球毛细血管有三处破裂，建议你在十分钟内闭眼休息。”
多米诺走过来，手里拿着半瓶矿泉水，拧开了塞到他手里。
“老板，喝水。”
林木接过去灌了两口，水从喉咙下去的时候他才发觉嗓子是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喊哑的。
甘比特从西侧走过来，风衣上全是土和紫色的斑点，嘴里叼着那根从头到尾没点过的烟。
“花匠，西侧的触须全缩回去了，连断面都没留，地上就剩一堆碎土。”
锁链跟在后面，振金链条收在手腕上，上面沾着一层紫色的干渍。
“花匠，北侧封锁线解除了，平民没有伤亡。”
林木点了一下头。
腿在发软。
不是那种站不住的软，是从骨头里面往外渗的酸，每走一步膝盖都在告诉他该躺下了。
“丽莎，核心的脉冲状态。”
“花匠，每四十五秒一次，稳定，通讯藤监控信号正常，没有波动。”
“远古之树的根系连接呢。”
“花匠，远古之树的主根延伸段已经跟花店的根须网络完成了对接，能量供给通道打开了，目前是低流量状态，持续给你的系统充电。”
林木把矿泉水瓶放在路边的消防栓上，转身看着钻孔的位置。
钻孔的入口已经被绞杀根封住了，根须交错着盖在上面，从外面看就像地上多了一块长满藤蔓的井盖。
“多米诺，安排人把这一片围起来，封锁半径一百米，对外说是地下管道施工。”
“老板，我让锁链的人去办。”
“甘比特，佣兵那边有没有伤亡。”
“花匠，轻伤两个，被碎石头砸的，没有人死。”
“让他们回去休息，费用翻倍。”
甘比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晃了一下。
“花匠，翻倍给钱这种话，你能不能多说几次。”
林木没理他。
他的右手掌心在发烫，不是痛的那种烫，是有东西在往外冒。
掌心翻开。
振金莲在那里，脑花莲在那里，但两朵花中间多了一个东西。
一片光。
光不是金色的，不是绿色的，是白的，亮得他眯了一下眼。
丽莎的声音从通讯藤里传了过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两个调子。
“花匠，系统面板弹了提示，我给你念。”
“念。”
丽莎停了半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花匠，系统提示：危机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多米诺的脚步停了，转过头来看着他。
丽莎继续念。
“第一项：木遁等级提升至Lv7，能量容量上限提升百分之四十，催生范围扩大至方圆三百米，新增能力：木遁·领域化。”
甘比特嘴里的烟差点又掉了。
“花匠，领域化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三百米内所有植物都听我的，不用一株一株催生了。”
丽莎没停。
“第二项：仙人模式·初阶解锁，激活条件为仙术能量储备百分之三十以上，激活后感知范围覆盖方圆一公里，对所有植物类生命体的控制力提升三倍。”
多米诺走到他面前，盯着他掌心里那片白光。
“老板，你升了两级。”
“还没完。”
丽莎的声音里带了一截她压不住的颤。
“第三项：世界树种子碎片，数量一，品质：传说级。”
花店方向的苔藓层亮了一下，白色的，跟林木掌心的光同步。
“花匠，附加信息：世界树种子碎片可植入任意植物基底，使其获得跨维度生长能力，具体效果待碎片激活后解锁。”
多米诺蹲下来，盯着他的掌心看了两秒。
“老板，世界树是什么。”
“北欧神话里连接九界的那棵树，不过系统给的是碎片，不是完整的种子。”
“老板，碎片也是传说级。”
“对，碎片也是传说级。”
林木把手掌合上，白光收了进去。
丽莎最后补了一句。
“花匠，系统还弹了一条隐藏成就解锁提示。”
“什么成就。”
“花匠，成就名称：天神遗产守护者，描述是：你选择了让天神组的遗留物继续存活，并将其纳入了你的植物网络，这个选择的后果尚未可知，但系统记住了。”
林木听完这句话，愣了一秒。
甘比特从旁边插了一句。
“花匠，系统说后果尚未可知，这话听着不太让人放心。”
“甘比特，天神组的东西哪有让人放心的。”
多米诺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老板，奖励拿完了，你该倒了吧。”
林木张嘴想说不用，腿先替他回答了。
膝盖弯了一下，身体往前栽。
多米诺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甘比特从另一边架住了他的肩膀。
“老板，你的脸是灰的。”
“轻度枯木状态，正常反应，十二个小时就恢复了。”
“老板，你每次说正常反应的时候，脸色都不正常。”
弗兰克从封锁线那边走了回来，看了一眼被两个人架着的林木，没说话，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搭在他肩上。
林木抬头看了弗兰克一眼。
“弗兰克，你什么时候学会给人披衣服了。”
“花匠，你抖了五分钟了，自己没感觉。”
林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在抖。
从手指到手腕，细密的颤，跟他三十六小时做战争植物之后那次一样。
多米诺和甘比特架着他往花店方向走。
“老板，回去睡觉。”
“等一下。”
林木停了一步，转头看了一眼皇后区的街面。
天亮了。
路灯还没有恢复供电，但东边的天已经透了光，灰橙色的云被风吹散了一半，底下露出来一条亮的边。
裂缝合了，触须没了，碎土和翻倒的车还在路上，封锁线后面的平民开始往回走，有人在捡地上散落的东西。
通讯藤轻轻震了一下。
丽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笑。
“花匠，科尔森来电话了，他说弗瑞问你要一份地下核心的状态报告。”
林木靠在多米诺的肩膀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的。
“告诉弗瑞，核心睡了，纽城没事了，报告等我睡醒再写。”
多米诺低头看了他一眼。
“老板，弗瑞的报告能等，你那壶答应斯塔克的茶也能等吗。”
林木闭上了眼睛，声音含糊了下去。
“茶也等，所有人都等，我先睡十二个小时，谁来敲门我让苔藓把他粘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