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也等，所有人都等，我先睡十二個小時，誰來敲門我讓苔蘚把他粘在牆上。”
林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站不太穩了，多米諾和甘比特一人架一邊，把他從皇後區拖回了地獄廚房。
花店的門推開，苔蘚層的光亮了一下，像認出了主人。
多米諾把林木放在櫃台後面的行軍床上，他的頭踫到枕頭的那一秒，人就沒了意識。
多米諾站在床邊看了兩秒，把一壺涼掉的仙人茶放在床頭櫃上，轉身出了門。
甘比特靠在花店門口，嘴里叼著那根從頭到尾沒點過的煙。
“多米諾，他能睡多久？”
“麗莎說十二個小時恢復，我猜他能睡十五個。”
“多米諾，那我回去補覺了，佣兵那邊的結算單你幫我遞給他。”
“甘比特，你自己的錢自己要。”
甘比特笑了一聲，把煙夾在耳朵上，走了。
弗蘭克從街對面走過來，身上還穿著鎖鏈借他的防彈背心，上面沾著干掉的紫色斑點。
“多米諾，神盾局的人到了，皇後區整個封鎖了，對外說是地質活動導致地面沉降。”
“弗蘭克，平民那邊呢？”
“沒有傷亡報告，有幾個人拍了視頻，科爾森的人在處理。”
多米諾點了一下頭，看了一眼花店的方向。
“弗蘭克，你去休息吧，我守第一班。”
弗蘭克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多米諾，他今天干的事，夠寫進戰術教材了。”
“弗蘭克，你跟他說去，我不傳話。”
弗蘭克走了。
多米諾搬了把椅子坐在花店門口，槍擱在膝蓋上，眼楮盯著街面。
太陽升起來了，地獄廚房的早上跟往常一樣，有人在路邊買咖啡，有人在遛狗，有人在罵交通。
沒有人知道昨天晚上皇後區的地底下發生了什麼。
通訊藤輕輕響了一下。
麗莎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壓得很低。
“多米諾，新聞頻道在播了，說皇後區昨晚發生了小規模地震，里氏二點三級，沒有人員傷亡。”
“麗莎，里氏二點三級，那幫人編得還挺像。”
“多米諾，科爾森的新聞稿寫得很專業，還配了地質局的公章。”
多米諾把槍在膝蓋上換了個方向。
“麗莎，老板的身體數據怎麼樣？”
“多米諾，心率穩定，體溫在回升，細胞含水率從百分之六十二回到了百分之七十八，遠古之樹的根系還在持續供能，恢復速度比我預估的快百分之三十。”
“麗莎，那棵樹還在給他充電？”
“多米諾，對，低流量狀態，像一根插在地底下的充電線。”
多米諾把椅子往後靠了一點，腳擱在門檻上。
十五個小時後。
花店里行軍床吱嘎響了一聲。
林木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後坐起來。
手不抖了，臉上的顏色回來了，嘴唇上翹起來的皮掉了一半，剩下的還掛著。
他伸手拿起床頭的仙人茶，灌了兩口，涼的，但管用。
“麗莎。”
“花匠，你醒了，你睡了十五個小時零七分鐘。”
“我的能量儲備呢？”
“花匠，木遁能量恢復到百分之四十三，仙術能量恢復到百分之十八，遠古之樹的根系供能還在持續。”
林木把茶壺放下，手掌翻開。
掌心里振金蓮和腦花蓮都在，但兩朵花中間的那片白光比昨天亮了一截。
“麗莎，系統面板上世界樹種子碎片的信息，我昨天沒來得及看完，念全了。”
麗莎敲了兩下鍵盤。
“花匠，世界樹種子碎片，品質傳說級，當前持有數量一，總共需要五塊碎片可合成完整的世界樹種子。”
林木的手指在那片白光上停了一下。
“繼續。”
“花匠，系統附加說明︰世界樹種子合成後可植入任意土壤基底，種出後將生成一個獨立的小型生態維度，維度內的時間流速、空間規則、生態環境均由種植者自行設定。”
林木把手掌合上了。
掌心的白光收進去的時候，他的手指尖麻了一下，像被一顆很小的電火花點了一下。
多米諾推門進來了，手里端著一碗面，面上臥了兩個蛋。
“老板，你醒了。”
“多米諾，面哪來的？”
“老板，街角那家面館的老板娘送的，說謝謝你上次給她的淨化花，她女兒的哮喘好多了。”
林木接過碗，扒了兩口。
多米諾在櫃台上坐下來，腿晃著。
“老板，你剛才在看系統？”
“多米諾，世界樹種子碎片的信息出全了。”
“老板，什麼信息？”
林木放下碗，擦了一下嘴。
“五塊碎片合在一起，能種出一棵世界樹，種出來之後我會有一個自己的維度。”
多米諾的腿停了。
“老板，你說維度，是空間的那種維度？”
“對，獨立的，時間和規則都我說了算。”
多米諾盯著他看了兩秒。
“老板，你現在有幾塊？”
“一塊。”
“老板，剩下四塊在哪？”
“不知道，系統沒說。”
多米諾從櫃台上跳下來。
“老板，這東西比你的仙人茶值錢吧。”
“多米諾，仙人茶是一壺水，世界樹種子是一整個世界，你說呢。”
多米諾走到他面前，蹲下來，跟他平視。
“老板，那你打算怎麼找剩下的四塊？”
林木拿起碗又扒了一口面。
“多米諾，急什麼，第一塊是天神組核心任務的獎勵，後面四塊大概率也是大事件的獎勵，事情會自己找上門的。”
通訊藤響了。
麗莎的聲音從屏幕後面傳過來。
“花匠，斯塔克又來信了。”
“說什麼？”
“花匠，他說他從莫多克那組加密數據里解出了一部分內容，里面有一份交易記錄，AIm在六個月前從東歐黑市買了一批東西，賣家是九頭蛇。”
多米諾站了起來。
林木放下了碗。
“麗莎，九頭蛇賣給AIm的是什麼？”
麗莎的聲音停了一拍，再開口的時候語速慢了半截。
“花匠，交易記錄上寫的是三份洛基權杖的能量殘留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