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帥奇那邊回了，對方的交付地點定了，倫敦金融城，一棟沒有門牌號的建築，地址只有經緯度坐標。”
麗莎的聲音從屏幕後面傳過來的時候，林木把那串坐標看了兩遍，記住了，沒存。
“麗莎，倫敦的事先放一邊，我出發之前有幾件事要處理。”
多米諾從門口走回來，槍別在腰後，外套拉鏈拉到了領口。
“老板，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後天，催生五十升上品仙人茶需要十一天，路上兩天，剛好卡在兩周的期限里，但催生要從今天開始，我沒時間邊催生邊布防，所以布防的事今天全部定下來。”
林木從櫃台下面拉出那張手繪地圖，四個生命節點的綠色標記在燈光下連著線，根須網絡的脈絡從地獄廚房往外延伸，覆蓋了大半個紐約南部。
“麗莎，把阿明叫過來。”
三分鐘後阿明從後門進來，布袋掛在肩上，手背上那層淡綠還沒褪干淨。
“師父，你找我。”
“阿明，我後天出遠門，可能兩周，可能更久，我不在的時候，四個生命節點的日常維護全部交給你。”
阿明的嘴張了一下。
“師父，四個節點全給我？”
“你前天在紅鉤區種最後一顆種子的時候，四個節點的根系聯動你全感知到了，維護不比感知難，每天早上六點和晚上十點各做一次根須脈沖檢測，數據報給麗莎，麗莎會告訴你哪里需要補能量。”
阿明攥了一下布袋的帶子，點了頭。
“師父，我能行。”
“麗莎，根須網絡的監控權限分一份給阿明，四級權限，夠他做日常維護，不夠他動核心結構。”
“花匠，已授權。”
林木轉向多米諾。
“多米諾，鎖鏈和弗蘭克的任務分配。”
“老板，鎖鏈在北邊收尾之後回地獄廚房，弗蘭克這兩天在處理韋伯的收尾，明天能騰出來。”
“鎖鏈留在地獄廚房，負責花店方圓五百米的地面安保，弗蘭克機動，哪里有情況他去哪里，通訊走麗莎的加密線路，不走任何外部系統。”
多米諾把槍從腰後拿出來，檢查了一遍彈匣，推回去。
“老板，甘比特呢？”
“甘比特留在紐約，他是我不在時最高戰力的保底，拉森那邊如果有異動，甘比特能頂住第一波。”
“老板，你跟甘比特說了嗎？”
“還沒有，等一下打給他。”
林木從櫃台後面站起來，走到花店地下室的入口，手掌按在了門框上，木遁能量往下灌了一截。
地下室里的苔蘚層亮了，光從樓梯口往上涌，翠綠色的，帶著一股濕潤的氣息。
“麗莎，花店的防御系統升到什麼等級了？”
“花匠，目前是三級防御，苔蘚層感知加根須屏障加催眠花粉的被動觸發。”
“不夠，升到五級。”
麗莎停了一拍。
“花匠，五級防御需要激活振金蓮的全開模式，你確定？”
“確定，我走之前把振金蓮的種子埋進花店的四面牆體和地基里，設定觸發條件，任何非授權人員強行進入花店核心區，振金蓮全開，整棟建築的牆壁、地板、天花板全部被振金蓮的根系覆蓋，從里到外變成一個封閉的植物堡壘。”
多米諾從旁邊走過來，低頭看著地下室入口的光。
“老板，振金蓮全開之後，花店能扛住什麼級別的攻擊？”
“多米諾，振金蓮的防御力你見過，單株的硬度比美隊的盾牌還高一截，全開模式下整棟建築的每一寸表面都被覆蓋，常規武器打不穿，爆破炸不開，除非來一個滅霸級別的，否則花店不會有事。”
阿明站在角落里，手背上的淡綠在地下室的光里跳了一下。
“師父，振金蓮全開之後，里面的人怎麼出來？”
“授權人員的生物信號麗莎有備案，振金蓮的根系會自動避讓，只封鎖非授權目標。”
林木蹲下來，從口袋里掏出四顆種子，顏色比普通種子深了三個色號，表面有一層金屬光澤，那是振金蓮的主根種子。
他把四顆種子分別摁進了花店四面牆體的牆根裂縫里，木遁能量灌下去，種子沒有破殼，根須往牆體內部扎了進去，沿著磚縫擴展，無聲的，慢的，像血管在肉里生長。
“麗莎，振金蓮主根種子已就位，觸發條件設定為非授權入侵加物理攻擊檢測，雙重觸發，防止誤判。”
“花匠，已錄入，振金蓮全開模式待命。”
林木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櫃台後面，拿起通訊藤撥了甘比特的頻段。
甘比特的聲音從通訊藤里傳了過來，帶著牌桌上的背景聲。
“花匠，我正贏錢呢，什麼事？”
“甘比特，我後天去倫敦，兩周左右回來，你留在紐約，有一個叫維克托•拉森的人，麗莎會把他的資料發給你，他的人如果動了，你擋第一波。”
甘比特那頭安靜了兩秒，牌桌的聲音沒了。
“花匠，多大的事需要我擋？”
“甘比特，拉森手下有一百五十個私人軍事承包商的人，可能還有一套外骨骼戰甲，你擋不住不用硬扛，拖到弗蘭克到就行。”
“花匠，外骨骼戰甲這種東西我還沒拆過，听著挺有意思。”
“甘比特，別把我的花店炸了。”
“花匠，放心，我炸東西很有分寸。”
林木關了通訊藤，轉向麗莎的屏幕。
“麗莎，我不在的時候，拉森的跳板監控不能斷，他的登錄時間、數據流向、接收端變化，全部記錄，每十二小時給我發一次摘要，走花店的加密線路。”
“花匠，明白。”
林木走到花店門口，手掌按在門框上，木遁能量往外推了一下，根須網絡在地底下跑了三百米，四個節點的脈沖全部正常。
多米諾走到他旁邊，聲音壓得低。
“老板，還有一個人你沒交代。”
“誰？”
“弗瑞，你走了兩周，他找你怎麼辦？”
林木的手從門框上放了下來，想了兩秒。
“麗莎，給科爾森發一條加密消息，轉告弗瑞，我出趟遠門，兩周之內回來，我不在的時候他們別動我的花，動了的話，振金蓮不認人。”
麗莎敲了三秒。
“花匠，已發送。”
多米諾靠在門框上，手臂交叉，嘴角動了一下。
“老板，你威脅弗瑞的方式跟威脅街頭混混一樣。”
“多米諾，弗瑞听得懂就行，去收拾行李，後天早上六點出發，機票麗莎訂。”
多米諾轉身往門外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花店里的苔蘚層，光在地板上跑著，從牆根到櫃台到地下室入口，翠綠色的脈絡像一張活著的網。
“老板，倫敦那邊，世界樹的種子碎片，你有多大把握拿到？”
林木端起櫃台上那杯剛泡的仙人茶，喝了一口。
“多米諾，種地的人不講把握，講時令，種子在那里，我剛好要去，時令到了，該收就收。”
通訊藤跳了一下，麗莎的聲音從屏幕後面傳了過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截。
“花匠，拉森的跳板又活躍了，這次的數據包比之前大了三倍，接收端不在曼哈頓中城，在倫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