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在一大爷兜里找到的。”傻柱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啪嗒。
一滴泪砸在手背上。
紧接着，眼泪决堤而出。
“傻柱！你还不信我？”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身子摇摇欲坠：“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人，你还要怀疑到什么时候？”“你要不信，咱们现在就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她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决绝：“要是查出我没怀孕，或者查不出这孩子是谁的，我当场撞死给你看！听见没有！”看着秦淮茹那副委屈至极、濒临崩溃的模样，傻柱到了嘴边的质问，瞬间堵在了嗓子眼。
“秦姐，您别误会，我这话真不是那个意思。”傻柱急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看。
秦淮茹却根本不接茬，眼泪说来就来，身子一软，竟要往旁边的砖墙上去撞。
“哎哟我的命啊！亏我还把你当亲弟弟疼，没想到你也欺负我这苦命人！我不活了！”这一嗓子凄厉刺耳，带着股决绝的劲头。
“别！千万别！”傻柱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死死抱住秦淮茹的腰，声音都抖了：“信！我信你！全胡同就你最清白，行不行？”怀里的女人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即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口。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真是个没脑子的木头疙瘩，只要稍微撒点娇，耍点小手段，就被吃得死死的。
只是心里那股无名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张单子，怎么会跑到易忠海身上？
隔壁院子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
像是瓷碗摔在地上的动静，紧接着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哭嚎。
“老易！你还敢装蒜！是不是因为我怀不上，你就去找秦淮茹那个破鞋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娄晓娥虽不在这里，但这熟悉的嗓音和易家传来的动静，让全院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一大妈那哭声，隔着两条巷子都能听见。
不多时，易家院门口围了一圈人。
有人探头探脑，有人交头接耳。
“咋回事？一大爷跟一大妈吵架了？”“瞧这架势，怕是抓现行了吧？”“哎呀，一大爷看着挺正派的人，怎么背地里干这种腌臜事？”“知人知面不知心，早看他不顺眼了，平时道貌岸然，背地里指不定多脏呢。”易忠海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如土。
他明明记得那张单据已经撕得粉碎，随手扔进了马桶冲走了。
怎么可能被老婆捡到？还闹到这种地步？
“你胡搅蛮缠什么！”易忠海压低声音吼道，“想让人看笑话？我没做那种亏心事，你连我都信不过？”“信你个大头鬼！”一大妈抹着眼泪，指着鼻子骂，“我就看见了你藏着的单子！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傻柱在哪？我把单子塞给他了，让他来给大伙评评理！”一听这话，易忠海腿肚子都转筋了。
要是傻柱真看见了，再传出去，他那点小心思不就全露馅了吗？
这时候，旁边有人插嘴道：“傻柱刚去秦淮茹屋里帮忙搬东西去了。”话音刚落，傻柱的身影出现在人群外围。
一大妈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急忙招手：“傻柱！快过来！把你手里那张单子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傻柱眉头一皱，脸上写满了无辜。
“一大妈，啥单子？我怎么不知道？”他心里门儿清。
要是真把这玩意儿亮出来，秦淮茹的名声就算彻底毁了。
这事儿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得私下找易忠海算账。
“傻柱，你别装傻。
我从老易衣服里摸出来的，你说那是……”“哦，那个啊！”傻柱反应极快，不等对方说完，直接打断，“那是我给一大爷开药的方子！看完我就扔垃圾桶了！哪还有影儿啊？”说着，他还故意提高音量，瞪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看什么看！都散了！回家吃饭去！再看我揍谁！”街坊们都被傻柱这股狠劲吓住了，虽然心里好奇，但没人敢惹这个疯子，只能悻悻地散去。
人群渐渐空了。
傻柱脸上的焦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他一步步走向易忠海，眼神锐利如刀。
“一大爷，借一步说话。”“柱子，你这就见外了。”易忠海站在院子里，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试图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姿态。
傻柱没接茬。
他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堵得慌。
那事儿不搞清楚，今晚他是别想闭眼了。
易忠海紧随其后，跨进屋门槛。
傻柱二话不说，把那张皱巴巴的单据拍在桌上。
“解释一下，这玩意儿怎么在你兜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易忠海脸色一变，随即堆起一脸委屈。
“我老易是什么为人，你还不清楚？这东西肯定是有人往我怀里塞的！”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带上了几分道德 的意味。
“你不信我，总该信秦淮茹吧？人家清清白白一姑娘，你这么做，良心过得去吗？”傻柱沉默着。
心里那点最后的信任，正在一点点崩塌。
东西确实是从易忠海身上搜出来的。
更扎心的是，单据上的日期，正好卡在他蹲大牢的那段空档期。
这巧合，太巧了。
“柱子，别听风就是雨。”易忠海趁热打铁，“一大爷这些年待你如何，你心里没杆秤？”“行了。”傻柱打断了他。
心里那股火压不下去，也发不出来。
他转身回屋，“砰”地一声甩上门。
倒头就睡。
这两天倒霉事一件接一件。
尽管秦淮茹和易中海发誓赌咒，但傻子才全信。
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到了晚上，易中海提着两瓶酒，拎着几样熟食，又敲响了傻柱家的门。
“柱子，开门。”声音透着熟稔。
傻柱磨磨蹭蹭地起身，拉开门缝。
看见易中海手里的东西，眼神黯淡了几分。
“好久没一起喝口小酒了。”易中海笑呵呵地说，“今儿个，咱爷俩好好聊聊。”傻柱侧身让开：“进来吧。”……
另一边。
陈羽得知一张单子引发的连锁反应后，忍不住嗤笑出声。
人心就是这么脆弱。
一旦有了嫌隙，哪怕日后解释再多，防备的心结也解不开。
这才哪到哪。
好戏还在后头。
饭后，陈羽牵着妹妹在巷子里溜达。
说是遛狗，其实是顺路。
不知不觉，脚步便迈向了轧钢厂的方向。
他把剩下的一批单据，交给了藏在暗处的小凶许。
小凶许会意，身形一闪，钻进了厂区。
那些单子如同雪花般，飘进了各个车间。
忙完这一趟，陈羽带着妹妹回家写作业。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冉老师正站在贾家门前家访。
棒梗见状，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模样，答应明天按时上学。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
陈羽睁开眼，脑海中响起机械音。
【叮，签到成功。
】
【获得：莱卡胶片单反相机一部。
】
【获得：胶卷一卷。
】
【获得：大团结纸币十张。
】
莱卡！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硬通货级别的宝贝。
虽是机械胶片，但成像素质吊打现在的数码相机。
以后出门拍照，留点念想，简直完美。
后排角落。
新转来的棒梗刚坐下，那双阴鸷的眼睛就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勾住前排的陈羽。
陈羽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是空气。
前桌的朱琳猛地回头，马尾辫扫过桌面：“陈羽哥，周末去哪儿潇洒？”苏萌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对啊，好久没一起出来透了。”陈羽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笑非笑：“四九城的胡同都快被咱们踩平了。
不如去老地方野炊？我去借台相机，留点纪念。”“能拍照？”苏萌惊喜地捂住嘴，“真的假的？”韩春明皱眉，语气里透着担忧：“上次那野猪太邪乎，再去会不会有危险？”“怕什么。”朱琳挺起胸膛，“有陈羽哥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陈羽轻哼一声：“要是真撞见猪群，咱们还不发横财？到时候我把小白带上，那家伙护主，比保镖还靠谱。”“你那只小狗？”韩春明嗤笑，“怕是咱们保护它吧。”“肤浅。”陈羽眼神一冷，“别被它软萌的外表骗了。
小白真动起手来，狼都得绕道走。”这时，一阵油腻的笑声插了进来。
程建军挤到过道旁，满脸堆笑，眼神却像黏腻的鼻涕虫：“陈羽，春明，算我一个呗？”他目光在苏萌和朱琳身上打转，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从小他就盯着苏萌，这次更是动了手脚，剪断了韩春明的车线。
可那两个女孩依然围着陈羽转。
韩春明三人脸色沉了下来，谁也没接话。
陈羽甚至懒得正眼看他，只吐出三个字：“不方便。”“嗨，同学之间聚聚，多热闹。”程建军不死心，身子往前探了探。
陈羽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棒梗也是同学，你约他呀，他肯定乐意陪你疯。”这话讽刺意味十足。
程建军脸色铁青，啐了一口：“谁跟他那种人玩！”“上课铃响了，坐好。”陈羽淡淡说道。
老师踏进教室的脚步声打断了程建军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