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坐果
花期进入尾声时，老枇杷树的花簇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青色凸起。起初只是比米粒略大的硬粒，藏在凋谢的花瓣下方，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过了几天，那些硬粒逐渐膨大，形成一串串浅绿色的幼果，沿着果梗排列成均匀的序列。南侧那根枝条上的幼果最先显现，果形偏圆，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绒毛，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小树苗也开始坐果了，果粒比老树略小一些，但排列整齐，每一颗果粒之间的间距都大致相等。
赵素萍在五一前后又路过一次武馆，手里提着一小袋新晒的笋干。她在门口停了一下，把笋干放在石阶上，朝院子里说了一声：“晒了一些笋干，给你们留一份。”林清雪从厨房里应了一声：“嗯。”赵素萍没有进来，沿着巷子走了。她走出去几步后停了下来，回头说了一句：“树上的果子开始成形了。”林清雪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嗯。花刚谢，果还小。”赵素萍没再接话，继续往前走。
舒舒放学后跑进院子，在小树苗旁边蹲下来，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颗幼果的表面，果皮上的绒毛很细。她没有多做停留，站起来沿着老枇杷树的枝条走了一遍，目光在几处结果较多的位置停留了片刻。她蹲在那根新枝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回到屋里，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坐在门槛上写完当天的作业才进屋吃晚饭。念远在五一假期的某个下午来到武馆，他进院子时放慢了脚步，先沿着老枇杷树南侧的枝条走了一遍，确认了幼果的分布情况，然后走到小树苗旁边检查了果粒的着生状态。他在老树根部蹲下来，用手背碰了一下靠近地面的枝条上一颗幼果的表面，确认果皮表面那层绒毛没有因为干燥而脱落。他站起来，没有多做停留，沿着巷子往外走了。路过窗台时，他放慢了一步，视线扫过那只小陶盆，盆土保持适度的湿度，表面依然平整。
方悦在五月初的一个午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老枇杷树的枝条上那些青色的幼果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均匀的色调，果形饱满，像是已经顺利度过了坐果初期的关键阶段。舒舒在放学后蹲在院子里，用手背碰了一下那根新枝顶端的幼果，果皮表面的绒毛已经开始变薄了，触感比刚坐果时更光滑了一些。她站起来回屋洗手时，指尖还残留着细碎的颗粒感。
赵素萍在五月中旬又路过一次巷口，看见方悦正在院子里收衣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方悦看见她，把收好的衣服搭在手臂上，“赵姐，吃了吗？”赵素萍说：“吃过了。路过看看。”她站在门口，目光沿着老枇杷树的枝条扫了一遍，“果子坐住了，没落。”方悦说：“嗯，今年果形齐整。”赵素萍点了点头，沿着巷子走了。
方悦在五月末的一个傍晚，站在窗台前看了一眼窗外那棵老枇杷树。枝条上的青果已经比刚坐果时大了一圈，果梗微微下垂，像是在为果实增加重量做准备。小陶盆还放在窗台边缘，盆土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颗粒状土粒，正在缓慢地进入夏季的生长周期。夜风穿过树枝时，那些青色的幼果在枝条末端轻轻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