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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怪谈,狗熊岭扮演光头强- 第25章 翻倍KPI暗藏森林禁忌-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5章 翻倍KPI暗藏森林禁忌
    KpI还是要完成的。

    今天是第四天,他的任务是六十四棵树——昨天的三十二棵翻倍。

    六十四棵。

    以他现在的体力,就算熊大帮他,也不可能完成。

    李老板的惩罚不是让他去死,而是让他陷入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循环,在这个循环中,他的侵蚀度会不断累积,直到超过50%、70%、90%,然后变成山田一树那样的东西。

    惩罚的本质不是KpI本身,而是KpI带来的侵蚀度增长。

    周砚走到砍树区域,拉动油锯,开始砍第一棵树。

    他砍得很慢,慢到一棵树用了半个小时。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惩罚是KpI翻倍,那意味着今天的KpI是六十四棵,明天的KpI会是一百二十八棵,后天二百五十六棵。

    这个数字会指数级增长,到第七天,他需要砍几千棵树。

    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个惩罚机制的设计目的,不是让他完成,而是让他“尝试完成”。

    在尝试的过程中,他会被迫使用交易道具、与更多诡异接触、违反更多规则,从而不断累积侵蚀度,最终诡异化。

    而破解这个死循环的唯一方法,就是不把KpI当成必须完成的任务。

    换句话说,摆烂。

    但这次的摆烂和上次不同。

    上次他摆烂,是因为KpI在可承受范围内,他可以承受惩罚。

    这次的惩罚是KpI翻倍,如果他继续摆烂,明天的KpI会翻到一百二十八,后天二百五十六——摆烂会让惩罚越来越重,直到压死他。

    他需要一个中间策略。

    一个既不让KpI无限翻倍、又不让自己被侵蚀度压垮的策略。

    周砚砍到第三棵树的时候,熊大来了。

    不是从树丛里钻出来的,而是从雾里走出来的,棕色的毛发上挂着细密的水珠,表情比昨天更严肃。

    “光头强,你今天砍了多少了?”

    “三棵。”

    “三棵?你知道你今天要砍多少吗?”

    “六十四。”

    熊大沉默了一下,然后走到周砚旁边,一屁股坐在被砍倒的树干上。

    “我帮你。”

    周砚关掉油锯,看着熊大。

    “熊大哥,你不怕李老板找你麻烦?”

    熊大哼了一声:“李老板?他又不是这片森林的。他能管的只有你,管不了我。”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熊大转过头,看着周砚的眼睛。它的眼神和昨天不同,不是那种“我保护森林所以我要看着你”的责任感,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人性的东西。

    “因为你昨天说的那些话。”

    “哪些话?”

    “你说你不会让这片森林再死一次。”

    熊大站起来,拍了拍爪子,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前面,伸出爪子,一掌拍在树干上。

    “咔嚓——”

    树干应声而断,整齐得像被锯子锯过,断口处木屑飞溅,松脂的气味浓烈地炸开。

    周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过动画片里熊大熊二打架的场面,但那是在屏幕上,是二维的,是夸张的。

    现在他亲眼看到一头熊用一只爪子拍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那种视觉冲击力让他瞬间理解了什么叫“森林之王”。

    “愣着干什么?搬木头啊。”熊大甩了甩爪子上的木屑,语气轻松得像拍死了一只蚊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画风诡异到了极点。

    一头熊在前面拍树,一个光头在后面拖木头。

    熊大每拍断一棵树,就回头看一眼周砚,确认他跟上来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它拍树的速度比周砚锯树快十倍,不到两个小时,已经放倒了四十多棵树。

    加上周砚自己砍的三棵,四十三棵。

    还差二十一棵。

    周砚靠在树干上喘气,汗水把工装浸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他的手臂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乳酸堆积。

    熊大走过来,递给他一个东西。

    一颗松子。

    和早上老猎人给他的一模一样——棕色的壳,顶端有一个天然的裂缝。

    周砚接过来,看着熊大。

    “你怎么有这个?”

    熊大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不自然。

    “森林里的东西,我都有。你吃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周砚把松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还是那种苦味,还是那股凉意。他低头看手机上的侵蚀度。

    【当前侵蚀度:22%】

    又降了6%。

    从34%到28%到22%,两颗松子降了12个百分点。

    “熊大哥,这个松子,你还有吗?”

    “有。但不能给你太多。”

    “为什么?”

    熊大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因为这个东西,吃多了就不是你了。”

    周砚的指尖凉了一下。

    “什么意思?”

    熊大没有回答,转身走向下一棵树,爪子抬起来,又拍断了一根碗口粗的松树。

    “别问了,快干活。天黑之前你得把六十四棵树码好,不然李老板又要找你麻烦。”

    周砚没有再问。

    他把熊大这句话记在脑子里——“吃多了就不是你了。”

    这和老猎人的警告一致:一天一颗,吃多了会死。

    但熊大的说法更具体:吃多了“就不是你了”。

    这意味着松子不仅仅是降低侵蚀度,它在改变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也许是在用森林的力量替换他体内的诡异,但森林的力量本身也不是完全无害的。

    它是中性的。

    用得好,是解药;用多了,是同化。

    周砚深吸一口气,继续拖木头。

    下午三点,六十四棵树全部码好。

    熊大帮他拍了四十一棵,他自己锯了二十三棵。合计六十四棵,刚好完成今天的KpI。

    周砚坐在木材堆旁边,看着熊大。

    熊大坐在另一堆木材上,两只爪子撑在身后,仰着头,让阳光落在脸上。

    它的表情很放松,放松到不像一头熊,更像一个干完一天农活的老农民,在田埂上抽烟。

    “熊大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做梦吗?”

    熊大的身体僵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周砚看到了。

    “做梦?谁不做梦?”

    “你梦到什么?”

    熊大沉默了很久。

    “梦到我在森林里走。走很久很久。走到一个很黑的地方。那里有光,红色的光。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周砚的手指微微收紧。

    红色的光。

    猩红色的眼睛。

    “熊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