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刚才彭永福那一番威胁，早让他心里打起了鼓，此时不站队，怕是连站队的机会都没了。
这一念之差，只让他觉得浑身发紧，满心无力。
“一群疯子！你们还真能耐，拉这么多人给你撑腰？连我的人都开始信你了？好啊，既然你非要往绝路上走，那就谁都别想活！”
彭永福已是穷途末路，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他心理素质本就脆弱，一被质疑，立刻失了方寸，连嘴都管不住，张口就要清算。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崩成这样，更想不到，灾祸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他彻底绝望了，认定自己再无退路，索性破罐破摔，不如干脆结果了苏凡，一了百了！
在他看来，龙老先生毕竟是青龙帮的主事人，就算事后知道他越界，为了顾全面子，多半也会替他兜着。
可他万万没算到，最后一颗子弹，竟是从龙老先生枪里射出来的。
枪响的刹那，他整个人僵住，瞳孔骤然放大，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砰！”
又是一声脆响，接着是两记补枪。
彭永福缓缓栽倒在地，临倒前，仍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龙老先生。
“就凭你这副德行，也配坐青龙帮帮主的位子？简直糟蹋了兄弟们对你的信任！”龙老先生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我千里迢迢赶来帮你对付外敌，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
他边说，边从衣袋里抽出一张纸，直接拍在彭永福胸前。
证据确凿，无需多言。
话音刚落，又是两枪。
彭永福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
一旁的刘玉玲和老王全看傻了。
老王站在边上，手心全是汗，就在昨天，这人还在帮他跑腿办事，转眼间，人就倒在血泊里，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他越想越怕：眼下自己既不属苏凡阵营，也不归青龙帮管，夹在中间，比风中草芥还脆。
任何一方若动了杀心，碾死他，不过抬抬手的事。
他不敢抬头，只敢用眼角余光悄悄瞄着龙老先生和苏凡，生怕一个对视，就惹来杀身之祸。
好在龙老先生收起枪，转身便走。
“哈……不愧是龙老先生，出手干净利落，我倒真佩服这份魄力。”苏凡轻拍两下手，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只是您在我地盘上动手，多少有些失礼。我今樱花无意取他性命，所以麻烦您走前，顺手把尸体也一并带走了。”
他望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心中毫无波澜。
事已至此，他早看清了，这位龙老先生，果然比传言中更冷、更狠。
倘若真有人存心构陷，那些伪造的证据，对他而言，恐怕连眼皮都不用抬一下，就能随手捏出来。
龙老先生二话不说，当场就处置了自己手下的人。
“你们几个杵在这儿发什么呆？没听见人家说不许死人出现在他的地盘上？还不快把这晦气的尸体抬走，随便找个僻静处处理掉，别再让我瞧见！”
苏凡刚才那番话，龙老先生似乎并没放在心上。
他反倒觉得，眼下这局面，根本犯不着大动干戈。
毕竟在场众人脸色都难掩尴尬，个个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可心里都清楚得很：眼前这人，早已没了半点利用价值。
“实在对不住，纯属误会！你也看见了，我刚赶到这儿，连情况都没来得及摸清。偏巧这事牵扯青龙帮的大事，我不得不亲自跑一趟，来你这儿也只是想核实真假，冒犯之处，还望海涵。日后若有合作机会，我们一定优先考虑。”
龙老先生边说边紧盯着苏凡，目光沉而不动声色。
他心知，事已至此，再兜圈子也无济于事。
眼下这光景，所有人脑子里都只剩一个念头：先稳住局面，别的，真顾不上了。
“没事，我苏凡不是小气的人，误会解开就好。至于合作？我看就算了，贵帮做事向来随性，哪天学会按规矩办事了，再来谈不迟。”
苏凡毫不客气，话里没留一丝余地。面对这群人，他更是毫不掩饰，干脆利落地下了逐客令。
这一晚折腾下来，大家早已筋疲力尽，连觉都没合过眼。
既然事情已了，他自然不愿再多耗一分时间。
至于龙老先生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苏凡压根没往心里去。
这种八面玲珑的老江湖，嘴上说得漂亮，转头就能翻脸不认账。他那些话，不过是讲给旁人听的场面话罢了。
甚至在老王和刘玉玲眼里，龙老先生倒显得挺有担当，自家手下闯了祸，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当场清理，既没推诿，也没包庇。
至少此刻，他们是这么想的。
可他心里究竟怎么盘算，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现场气氛僵滞，谁也没心思再去琢磨更多。
“不打扰了，告辞。”
龙老先生脸色阴沉，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带人离开。
这里是苏凡的地盘，事已平息，他更得回去好好掂量掂量。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形势比人强，没得选。
目送那几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苏凡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冷笑。
“哼……就凭你那两下子三脚猫功夫，也敢在我面前耍花招？省省力气吧。”
他随即转向手下：“这批货，让兄弟们加把劲，先运进仓库锁好。后续怎么处置，全看他们态度。不过照眼下这情形，吃了这么大个亏，他们十有八九不敢再上门讨要了。等过些日子，若一直没人来问，这批东西就归咱们了，想怎么用，怎么处置，都由我们说了算。”
一边交代，他一边吩咐手下先把货物妥善安置，后续若有变动，随时通气。
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仇报了，货也白捡了，这买卖，值。
眼下这局面，确实容不得人再想太多。
“放心，凡哥，这事交给我准没错！我马上安排兄弟们动手，先稳稳当当地办妥。万一有变，我立刻向你汇报。”
阿积见状，赶紧劝苏凡回去休息：“您别硬撑了，前前后后忙成这样，真该歇会儿了。”
“你还站这儿干啥？还不快滚？难不成还想把货讨回去？”
这话一出口，对面几人顿时哑口无言。
阿积和苏凡一左一右，语气冷硬，直逼老王。
他心里清楚，这批货是彻底没了，连一个铜板都没捞着。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命，能活着走出去，已是万幸，哪还敢抱怨？
“不敢，真不敢！落到您手上，就是您的东西，我们绝不敢伸手要。怪只怪我们识人不清，如今您肯饶我一条命，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被苏凡这么一问，老王最后一丝指望也烟消云散。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能讨回一部分；至于全数要回，他压根不敢开口。
可事到如今，连命都悬在一线，哪还有心思计较其他？
“那就赶紧给我滚！”
阿积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厌烦。
老王一听，立马明白：这是放他一马了。
虽说今晚栽得有点狠，但比起丢命，这点损失，他认了。
等一切收拾停当，天边已泛起微光。
“还跟着我干啥？赶紧回自己家去吧，我刚忙完手头的事，真没工夫在这儿跟你兜圈子。”
苏凡见刘玉玲一路紧跟不放，到了自家门前，干脆利落地把人拦在了门外。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账了？你亲口答应我的，只要我这次帮你收拾彭永福，事成之后，你得兑现承诺。现在人已经没了，你该不会想装傻充愣、赖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