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毅刚刚拉开距离，便再次化作剑光冲回，右手剑指接连点出三次。
刑天横移大盾挡住第一剑，战斧回转封住第二剑，第三道剑锋却穿过两件兵器之间的空隙，落在他的胸前。
剑气划开皮肤，在刑天胸前留下了一道细长血痕。
刑天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反而露出笑意：“好剑！”
他体内气血随之一震，伤口迅速止血，战斧也在下一刻接连斩出。
九道斧芒从不同方向落下，每一斧的力量与速度都在不断变化。
江毅抬起剑指正面格挡，第一斧落下时尚能稳住身体，第三斧以后手臂便已经开始发麻。
到了第七斧，刑天全身气血骤然汇入战斧，力量瞬间暴涨。
江毅指尖凝聚的剑锋被强行震散，斧刃贴着他的肩头落下，在道体表面留下一道浅痕。
第八斧紧随其后，江毅脚下空间折叠，身影立即从原地消失。
可刑天仿佛已经看穿空间变化，大盾提前撞向江毅即将出现的位置。
盾面正中江毅腰腹，庞大力量让他体内气血翻涌，身体也被撞上高空。
刑天踩碎脚下大地，整个人紧随而上，战斧从下向上斩出。
斧芒所过之处，周围空间被直接撕开一道漆黑裂口。
江毅身在半空，索性不再闪避，右手剑指向下点出。
时间法则附着在剑气表面，让原本需要片刻才能落下的剑锋瞬间完成加速。
刑天的战斧刚刚抬起，剑气便先一步落在他的肩头。
一道血痕迅速出现，战斧也在下一刻斩中江毅手臂。
铛！
江毅的道体传出一声金铁碰撞般的轰鸣，手臂表面随之裂开数道细纹。
两人同时被反震力量送上更高处，山谷上方的空间屏障也开始剧烈晃动。
帝江看了一眼，抬手放开山谷上方的封锁。
江毅与刑天顺势冲入虚空，身影很快被混乱空间包围。
失去大地承载以后，刑天的力量并未明显减弱。
他每一步踏出，都会以庞大气血强行踩住空间，迎面而来的空间乱流也被战意直接撞散。
江毅则将折空剑纹融入步法，身影不断从不同方向出现。
剑光与斧芒连续碰撞，战斗余波所过之处，远方云层接连崩散。
江毅抬手斩出一道空间剑痕，试图封住刑天右侧。
刑天没有闪避，而是以大盾直接撞入裂缝。
盾面被空间之力割出一道浅痕，原本收缩的裂缝也被他的气血强行撑开。
战斧从大盾后方斩出，逼得江毅再次后退。
江毅抬手引动先天五行，五道剑气从不同方向同时落下。
刑天第一次停下脚步，将大盾立在身前，所有气血向着盾面汇聚。
五行剑气不断轰击大盾，却无法阻止刑天继续向前。
他顶着五行之力冲到江毅身前，右手战斧全力斩落。
这一斧没有复杂变化，只有近乎绝对的力量。
江毅双手同时并指，剑道法则在身前凝成一柄虚幻长剑。
斧剑正面碰撞，两人所在的空间当场塌陷，身体也从高空一路坠落。
轰隆！
他们穿过云层，重新砸入不周山下的山谷。
后土化身及时引动地脉，才没有让碰撞余波继续向周围扩散。
等烟尘散去，江毅与刑天已经再次站起。
江毅长发散落，衣袍破损，右臂与腰腹还残留着数道细小裂痕。
刑天身上同样留有十余道剑痕，其中几道已经深入皮肉，伤口中还能看见残余五行剑气。
双方伤势都不算严重，战意却变得更加强盛。
山谷外的帝江等人观察许久，也彻底明白了江毅的打算。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江毅始终没有动用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乾坤鼎与诸天庆云。
三千剑丸与五行剑轮也没有真正祭出，只是借用了其中法则感悟。
就连他那先天灵剑本体，也一直没有显化。
江毅主动压下法宝与灵剑本体，只以道体、剑道法则和近战神通与刑天交锋。
他想要验证的不是完整战力，而是自身近战体系究竟存在多少缺陷。
刑天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始终没有询问江毅为何不动用法宝。
两人很快再次冲向对方。
江毅不再试图绕开大盾，而是开始观察刑天使用斧盾时的重心变化。
刑天的盾法早已与肉身融为一体，无论攻击从何处落下，他都能通过脚步提前将盾牌送到合适位置。
可大盾只要移动，刑天自身重心便会跟着发生变化。
江毅开始主动攻击盾牌，不断迫使刑天改变脚步。
战斧再次斩落，江毅侧身贴近盾面，右掌顺势按在大盾边缘。
他借助刑天横扫而来的力量翻身而起，越过盾牌上方，剑指直刺刑天额头。
刑天立即抬起战斧格挡，江毅却在半空突然收剑，双脚同时落在斧柄上。
他借力向后跃出，落地以后又从另一侧重新靠近。
刑天脚步一转，大盾再次横扫而来。
江毅没有继续闪避，而是以肩膀正面撞上盾面。
双方力量碰撞的瞬间，江毅顺着反震卸去冲击，右手剑指则从大盾下方刺入。
剑锋掠过刑天小腿，留下一道新的伤口。
刑天的战斧也同时横扫江毅腰间，斧柄撞得道体传出闷响。
江毅体内气血顿时乱了一瞬，身体也被强行震退数步。
双方都没有真正占据优势。
战斗持续得越来越久，江毅不断改变进攻方式，刑天也在适应他的剑法。
同一种变化最多只能让刑天吃亏一次，第二次出现时便会被大盾提前封住。
刑天每次改变发力节奏，江毅也能在数招之内找到应对方法。
一个不断创造变化，另一个不断适应变化。
到了后来，两人的出手已经快到普通大巫都难以看清。
山谷中只剩下密集轰鸣，偶尔有一道剑光穿过烟尘，紧接着便会被斧芒正面劈碎。
又一次碰撞以后，江毅的剑指停在刑天咽喉前方。
刑天的战斧也悬在江毅肩头上方，大盾则抵住了他的胸口。
江毅若继续出剑，刑天咽喉必然受伤，可战斧与大盾也会在同一时刻落下。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收回了力量。
刑天放下战斧，活动了一下已经被剑气割伤的肩膀。
“若你动用所有法宝与灵剑本体，我大概压不住你。”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足以分割战场，乾坤鼎与诸天庆云能够提供强大防御，三千剑丸也能组成覆盖山谷的剑阵。
那些手段全部动用以后，江毅拥有的优势远不是近身搏杀能够相比。
江毅也收回剑指，压下手臂与腰腹的细小伤势。
“若只论道体、技巧与近身搏杀，我同样无法真正击败前辈。”
他已经使用了大部分近战剑术，也调动了多种法则，却始终无法彻底破开刑天的斧盾配合。
若继续进行生死搏杀，刑天固然会承受更多剑伤，江毅自身也会被战斧与大盾不断重创。
刑天咧嘴一笑：“那这一场近战切磋，便算平手。”
江毅点了点头，没有争论胜负。
这场战斗真正的意义，本就不在谁能活到最后。
通过与刑天交手，江毅终于看清自身近战体系中缺少了什么。
他的道体足够强横，法则、剑术与神通也远胜大多数大罗。
可这些力量依旧彼此分散，需要江毅在战斗中不断观察，再根据局势临时组合。
面对普通对手时，他可以凭借变化迅速占据优势。
面对刑天这种将肉身、气血、斧盾与战斗意志全部融为一体的强者，临时调整便会产生细小迟滞。
这种迟滞平时几乎无法察觉，却可能在真正的生死交锋中决定胜负。
江毅看向手臂上尚未完全恢复的裂痕，心中已经有了新的方向。
他的近战不缺少更多神通。
真正需要补上的，是一套能够将道体、气血、剑意与战斗本能连接起来的完整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