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来讲一个介于阴阳之间的空间的诡事。
故事的主角叫周航。
大学毕业。
在城东一家广告公司上班。
工资不高。
好在公司提供宿舍。
是个老小区。
六层楼。
没电梯。
他住五楼。
一室一厅。
房租象征性地扣一点。
图个方便。
搬进去那天是周六。
他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房子不算旧。
就是采光差。
窗户朝北。
白天也得开灯。
客厅有面墙。
刷的白漆。
但靠近踢脚线的位置。
有一片巴掌大的暗色。
像渗过水。
又不像。
他用抹布擦了擦。
擦不掉。
像从墙里面透出来的。
周航没在意。
老房子嘛。
正常。
第一周。
相安无事。
每天上班下班。
挤地铁。
改方案。
日子平淡。
但到了第二周。
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他每天早上醒不过来。
闹钟响了。
他明明听见了。
身体却动不了。
眼皮重得像铅。
等他挣扎着坐起来。
一看表。
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
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
脑子像糊了一层浆糊。
开会的时候。
老板点名让他汇报进度。
他站起来。
张嘴。
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同事拍他肩膀。
他才回过神。
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第三周。
更严重了。
他开始做噩梦。
梦里他躺在一张铁床上。
四周漆黑。
天花板很低。
几乎贴着他的脸。
天花板上有东西在渗。
一滴。
两滴。
滴在他额头上。
冰凉。
黏稠。
他想擦。
手动不了。
他想喊。
嘴张不开。
只能睁着眼。
盯着那一片渗水的天花板。
等到闹钟响了。
他猛地坐起来。
满头大汗。
枕头湿了一片。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额头。
干的。
什么都没有。
可那股冰凉黏稠的触感。
还在。
他上班越来越没精神。
方案错了好几次。
老板骂了他两回。
同事也开始躲着他。
他照了照镜子。
吓了一跳。
眼窝深陷。
脸色发青。
嘴唇没什么血色。
像个病人。
他不止一次想过搬家。
可押一付三的房租刚交。
手里钱也不多。
只能先忍着。
那天是周四。
下班路上。
天阴沉沉的。
要下雨。
他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想买瓶水。
看见便利店台阶上坐着个老太太。
头发花白。
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棉袄。
手里攥着一个布袋子。
袋口系的紧紧的。
老太太看起来八十多了。
腿脚不好。
想站起来。
试了好几次。
起不来。
周航走过去。
弯下腰。
奶奶，我扶您？
老太太抬头看他。
眼睛浑浊。
但目光很静。
像一潭死水。
她看了周航好几秒。
慢慢点了点头。
周航把她扶起来。
问她住哪。
老太太指了指小区里面。
周航就搀着她往里走。
走得慢。
老太太步子碎。
一路没说话。
到了六号楼。
老太太忽然停住了。
转头看着周航。
小伙子。
你住几号楼？
周航愣了一下。
三号楼。
五楼。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
周航浑身一震。
您怎么知道？
老太太没回答。
从布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一个黄色的三角小包。
用红线缠着。
像庙里求的护身符。
拿着。
睡觉前压在枕头底下。
别摘。
周航接过来。
指尖碰到老太太的手。
冰凉。
比他手凉得多。
他想问什么。
老太太摆了摆手。
回去吧。
天黑了别在外面待太久。
说完。
她转身慢慢走了。
拐进六号楼的门洞。
不见了。
周航站在原地。
看着手里的护身符。
愣了好半天。
不知道那老太太是谁。
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自己的事。
他回了家。
心里犯嘀咕。
但还是按老太太说的。
把护身符压在枕头底下。
那天晚上。
他睡得特别沉。
没有噩梦。
没有冰凉的天花板。
一觉到天亮。
闹钟没响他就醒了。
精神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坐在床上。
长长舒了一口气。
以为事情过去了。
接下来一周。
一切正常。
精神好了。
工作也顺手了。
老板还夸了他一句。
他开始觉得。
那老太太也许是哪位菩萨显灵。
专门来救他的。
可到了第二周。
周一的早晨。
他醒了。
眼皮又开始沉。
脑子像灌了铅。
浑身酸软。
力气被抽干了一样。
他挣扎着坐起来。
下意识去摸枕头底下。
手指触到一堆粉末。
细碎的。
灰黑色的。
他猛地掀开枕头。
那个护身符。
碎了。
化成了一小撮黑灰。
红线断成几截。
像被火烧过。
可枕头和床单干干净净。
没有烧过的痕迹。
只有那一撮灰。
堆在床单上。
周航后背一阵发凉。
他赶紧翻手机。
找到上周存的号码。
老太太那天走之前。
给他留了一个电话。
他拨过去。
响了好几声。
接了。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您好，我找……
你是周航吧？
对方打断他。
我妈说了，你会打电话来。
你等一下。
过了几秒。
那边换成老太太的声音。
还是那么慢。
还是那么静。
护身符裂了？
周航心里一紧。
不是裂了，是……化成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航以为信号断了。
我知道了。
你别怕。
我今天找人过去。
晚上到。
你下班别乱跑。
在家等着。
挂了电话。
周航坐在床上。
盯着那撮黑灰。
手心全是汗。
那天上班。
他魂不守舍。
好在没出大错。
一下班就赶紧回了家。
锁好门。
开着所有的灯。
客厅。
卧室。
厨房。
卫生间。
通通亮着。
他坐在沙发上。
抱着枕头。
盯着门口。
晚上八点多。
门铃响了。
周航猛地站起来。
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灰色的僧袍。
光头。
五十岁上下。
面相很静。
旁边是一个年轻小伙子。
短头发。
看着像徒弟。
周航开了门。
中年僧人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施主，是周居士吧？
贫僧法号慧明。
老太太托我来的。
周航赶紧把人请进来。
慧明法师进了屋。
没急着坐。
先在客厅走了一圈。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在量什么。
走到那面有暗色的墙前面。
停住了。
他伸出手。
手掌贴着墙面。
闭着眼。
过了好一会儿。
睁开眼。
回头看了周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