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鬼来不怕神。
就怕口袋没有金。
扛起麻绳背木棍。
半夜坟地找财神。
大家好。
我是老六。
今天讲一个听来的事。
这事儿在苏州周边几个镇上传得挺广的。
有人说真。
有人说是编的。
可不管信不信。
故事本身确实挺有意思。
话说有个人叫王大壮。
体格壮实。
胆子也大。
从小到大什么怪事都没碰见过。
鬼啊神啊的在他眼里就是故事。
可这王大壮命不太好。
三十多了干啥啥不成。
做买卖赔钱。
打工被辞。
最后穷得连房租都快交不上了。
有一天他在旧书摊上淘了一本发黄的旧书。
翻开一看。
里面记了一个故事——
说古代有个人叫宋定伯的。
半夜赶路遇见了鬼。
他骗鬼说自己也是鬼。
跟鬼一路同行。
到了集市。
他吐了一口唾沫。
鬼就变成了一只羊。
他把羊卖了得了钱。
后来他夜夜捉鬼。
夜夜卖钱。
日子过得十分快活。
王大壮看完。
把书一拍。
鬼能变成羊？
那我不就能天天抓鬼卖钱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但一个人干不踏实。
就去找了他的发小——
刘二柱。
刘二柱也是个穷光蛋。
在工地上搬砖。
瘦得跟竹竿一样。
王大壮把他拉到路边。
压低声音说。
二柱。
我找到了一条发财的路子。
干不干？
刘二柱问什么路子。
王大壮把书上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
刘二柱听完。
挠了挠头。
抓鬼？
那不是找死吗？
王大壮说。
你怕鬼？
刘二柱说。
废话。
谁不怕？
王大壮拍了拍胸脯。
我阳气足。
从小到大没见过鬼。
鬼见了我都得绕着走。
你跟着我。
保证没事。
抓到的鬼变成羊。
卖了钱咱俩对半分。
刘二柱犹豫了半天。
最后还是答应了——
穷比鬼可怕。
当晚两人就行动了。
王大壮备了麻绳和木棍。
刘二柱背了个蛇皮袋。
两人打着手电筒去了村外的老坟地。
到了地方。
王大壮找了一个最高的坟头蹲下来。
守株待兔。
等鬼自己送上门。
蹲了半夜。
蚊子咬了一身包。
连个鬼影都没有。
刘二柱蹲不住了。
大壮。
这地方真的有鬼吗？
王大壮说。
肯定有。
没到时辰呢。
又蹲了一个小时。
还是什么都没有。
刘二柱说。
会不会是咱俩阳气太重。
鬼不敢来？
王大壮想了想。
把上衣一脱。
我阳气重。
你阳气弱。
你在这儿蹲着。
我躲远点。
刘二柱急了。
你把我当诱饵？
王大壮说。
你这叫引蛇出洞。
不对。
引鬼出洞。
说完就走了。
留下刘二柱一个人蹲在坟头旁边。
腿肚子直打哆嗦。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刘二柱快要哭出来了。
忽然他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声响。
像是有人踩在枯叶上。
他慢慢转过头——
月光底下。
一个白乎乎的影子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
刘二柱的嘴巴张开又合上。
想喊大壮。
嗓子眼发紧。
什么声音都出不来。
那白影子越飘越近。
刘二柱的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鬼大哥。
我、我是路过的……
那白影子停住了。
然后慢慢弯下腰。
凑近了刘二柱的脸。
刘二柱闻到了一股烟味——
鬼身上怎么会有烟味？
这时候王大壮从后面冲了出来。
一把抓住那白影子的后领。
抓住你了！
他举起手电筒一照——
白影子扯下来。
是一个裹着白床单的人。
那人抬起头来。
满脸尴尬。
是村里的赵老三。
王大壮叉着腰。
赵老三。
你大半夜不睡觉裹个床单在坟地里转悠啥呢？
赵老三搓了搓手。
我、我失眠。
出来溜达溜达……
刘二柱从地上爬起来。
腿还在抖。
你大半夜在坟地里溜达。
还裹个白床单？
赵老三说。
这不是怕碰见人嘛……
王大壮又好气又好笑。
那晚当然是什么收获也没有。
可王大壮不死心。
第二晚他又拉着刘二柱换了地方。
去了镇外那条传说闹鬼的老街。
两人蹲在巷子口。
等了大半宿。
鬼没等到。
等到了一个巡逻的保安。
保安用手电筒照着他们。
你们两个大半夜蹲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王大壮下意识说了一句。
我们抓鬼。
保安看了他们半天。
说了句神经病。
转身走了。
第三晚两人去了废弃学校。
第四晚去了老桥洞。
第五晚去了河边的芦苇荡。
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个月。
鬼没抓着。
白天被人当疯子看了好几回。
王大壮蹲在地上抽着烟。
一句话也不说。
刘二柱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壮。
咱别抓了。
我真顶不住了。
再这么折腾下去。
连吃饭钱都没了。
王大壮把烟头掐灭。
站起来。
最后一回。
今天晚上去镇北那片乱葬岗。
我听人说那儿闹鬼闹得最凶。
要是今晚还抓不着。
咱就收手。
当晚两人去了镇北乱葬岗。
那地方常年没人打理。
杂草丛生。
坟头东一个西一个。
月光照在残破的石碑上。
看着确实够吓人。
两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蹲下来。
等了大概一个多时辰。
什么动静都没有。
刘二柱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王大壮的眼睛也快睁不开了。
忽然间。
一阵凉风吹过。
他猛地睁开眼睛。
前面一座坟头后面。
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不像是人。
也不像是动物。
它慢慢地从坟头后面飘了出来。
飘到空地中央。
停住了。
月光照在它身上。
它没有脚。
脚踝以下的地方是空的。
王大壮心里一个激灵。
这回好像是真的。
他缓缓拿起木棍。
对刘二柱小声说。
二柱。
别动。
这回好像是真家伙了。
刘二柱猛地醒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也看见了那团没有脚的身影。
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大壮深吸一口气。
猛地站了起来。
拎着木棍就冲了过去。
那鬼看见一个人影举着木棍朝自己狂奔而来。
显然也愣了一下。
似乎活了这么些年没见过这种阵仗。
王大壮跑到跟前。
抡起木棍就打。
那鬼发出一声怪叫。
转身就跑。
飘得比风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