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灯照夜警厅深。
碎骨残躯凑一人。
莫道邪祟无觅处。
沉冤得雪自归尘。
大家好。
我是老六。
今天讲个都市里的诡案。
发生在南方一座老城的刑警队里。
案子刚冒头的时候。
所有人都当是变态凶犯作案。
查到最后。
连最不信邪的老局长都改了口。
这事得从一个暴雨后的凌晨说起。
凌晨四点半。
110指挥中心的电话炸了锅。
第一个报警的是城西扫马路的环卫工。
说立交桥洞底下躺着半截人。
没头没腿。
吓死人了。
没等刑警队出警。
第二个电话又来了。
城东废弃厂区。
有人在墙根发现了一颗人头。
脖子茬子平得像刀切的。
紧接着。
城南、城北、老城区、开发区……
一个接一个。
前后不到十分钟。
八个辖区。
各报上来一块尸块。
值夜班的小李刚泡好的泡面都凉了。
拽着老刑警老张就往楼下冲。
张哥。
这什么路子？
凶手搞批发呢？
一家一块？
老张叼着烟没点。
眉头拧成疙瘩。
少废话。
先看现场。
城西桥洞是第一现场。
水泥地面湿漉漉的。
就中间放躯干那块地。
干干爽爽。
连个泥脚印都没有。
小李蹲下来看了半天。
后脖子直冒凉气。
张哥。
这切口也太齐了……
比咱们法医室的解剖刀还利索。
而且你看。
一点血都没有。
老张没说话。
干了三十年刑警。
这么干净的现场。
他头一回见。
没有拖拽痕。
没有滴落血。
连半枚脚印都找不到。
就像这半截身子。
是从天上平平稳稳落下来的。
俩人还没琢磨明白。
对讲机又响了。
八个现场。
情况全一样。
尸块凭空出现。
周围干干净净。
监控全是盲区。
连个可疑人影都拍不着。
邪门。
老张嘀咕了一句。
可不是嘛。
小李搓了搓胳膊。
八块。
刚好凑一个整人。
这凶手是拼乐高呢？
别胡说。
老张瞪他一眼。
回队里等法医结果。
法医室里。
老陈已经忙得满头是汗。
八块尸块按人体结构摆在解剖台上。
严丝合缝。
刚好拼成一个成年男性。
一米七五左右。
偏瘦。
年龄大概四十出头。
周峰周队长刚熬完通宵。
红着眼睛进来。
老陈。
怎么样？
dNA出来没？
是一个人吗？
老陈摘了口罩。
脸色说不出的古怪。
是一个人。
所有位点全匹配。
没差错。
那就好。
周峰松了口气。
死亡时间呢？
老陈指了指那颗头。
这块。
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组织还新鲜着。
又指了指躯干。
这块。
三到五天。
再指左腿。
这条腿。
至少十年以上。
最后他敲了敲那双手。
这双手。
保守估计。
死了有三十年了。
解剖室瞬间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
小李站在门口。
手里的记录本就掉了。
陈哥……
你别逗我。
一个人还能分着死？
今天死头。
十年前死腿？
我也希望是我逗你。
老陈面无表情。
仪器测了三遍。
结果全一样。
而且所有切口都没有生活反应。
是死后切的。
周峰揉了揉太阳穴。
身份呢？
数据库比对上没？
没有。
失踪人口库也翻了。
没匹配的。
老陈顿了顿。
邪门就邪门在。
这八块。
每一块都像刚从活人身上切下来的。
可死亡时间差了几十年。
这事当天就捅到了赵副局长那儿。
赵局是部队转业的。
一辈子不信鬼神。
最烦什么灵异邪祟的说法。
下午开会。
他拍着桌子骂。
荒唐！
一块尸体一个死亡时间？
那是凶手干扰检测！
什么邪祟作怪。
都是你们自己吓自己！
他指着周峰。
老周。
给你三天。
把尸源给我找出来。
八个现场的监控。
一帧一帧给我看！
我就不信。
一个大活人。
能凭空变出八块尸块来！
周峰没反驳。
点头应了。
小李在底下偷偷碰老张的胳膊。
张哥。
赵局这是没见过现场。
真见了他就不这么说了。
老张撇撇嘴。
等着吧。
嘴硬的人。
总得自己撞回南墙才信。
撞南墙的日子。
来得比谁想的都快。
当天晚上。
赵局加班看卷宗。
整栋办公楼就剩他和值班室的保安。
夜里十二点多。
他起身去茶水间接热水。
走廊的声控灯。
走一步亮一盏。
刚走到一半。
他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沙沙的。
像有人拖着很重的东西。
在地上慢慢蹭。
还夹杂着轻微的咔咔声。
像骨头节错位在响。
赵局猛地回头。
走廊空空荡荡。
声控灯一盏盏灭下去。
尽头黑得像泼了墨。
谁在那儿？
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声控灯又应声亮了。
还是空的。
听错了。
赵局嘀咕了一句。
转身继续走。
可刚迈两步。
那声音又响了。
这次更近。
就在他身后几步远。
凉飕飕的风。
顺着后脖子往里钻。
赵局是真不信邪。
掏出配枪就转了身。
还是没人。
只有尸检房的方向。
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门。
虚掩着。
老陈还没走？
他皱着眉走过去。
伸手推开门。
里面空荡荡的。
解剖台擦得发亮。
停尸柜全关得好好的。
根本没人。
赵局心里有点犯嘀咕。
他记得老陈下班的时候。
特意跟他说。
尸检房锁好了。
他走过去想关灯。
刚抬手。
忽然闻到一股腥甜的味道。
像铁锈混着烂木头。
直冲脑门。
他低头一看。
墙角的白墙上。
多了一个黑手印。
湿漉漉的。
还在往下滴水。
五个指头。
指甲又尖又长。
不像是人的手。
赵局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
他刚要掏手机叫保安。
耳朵边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
凉的。
就贴在他耳根子旁边。
赵局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门。
轻轻晃了晃。
像有人刚走出去。
他不敢再待了。
快步冲出尸检房。
一路跑回办公室。
反手锁上门。
靠在门上喘气的功夫。
他抬眼看向办公桌。
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白天看的卷宗旁边。
整整齐齐摆着一根干枯的手指。
指甲发黑。
指节扭曲。
正是下午尸检照片里。
死者的手指。
赵局头皮都炸了。
伸手就去摸枪。
可再定睛一看。
桌子上空空荡荡。
手指没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就像他刚才看花了眼。
赵局站在原地。
愣了足足五分钟。
一辈子刀口舔血、不信鬼神的老警察。
这一晚。
第一次冒出一个念头——
这案子。
可能真不是人干的。
第二天再开会。
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
赵局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主位。
嗓子都有点哑。
那个……
案子大家有什么想法。
都放开说。
不管什么方向。
只要有线索。
就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