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林密叶锁寒烟，夜露沾衣鬼影缠。
莫向幽僻寻乐子，邪祟藏枝在眼前。
大家好，我是老六。
有些地方，本地人绕着走，不是没道理的。
你觉得是老封建、旧迷信，真闯进去撞着了，才知道怕字怎么写。
城郊东边有片歪脖子槐树林，横竖十几里地，树长得密，枝桠盘着枝桠，大白天往里面站两分钟，都觉得后脖子发凉。
本地人从来不去，连砍柴的都绕着走，都说那林子“不干净”，早年乱葬过不少人，年头久了，就聚了邪性。
那年夏天，城郊工地来了四个外地小伙子，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出来打工挣钱，赶上工地放假三天，闲得浑身发痒。
工棚里，四个人围着塑料布打牌，地上扔着花生壳和啤酒瓶。
“这三天总不能就这么躺过去吧？”强子把牌一甩，叼着烟开口，他是四个人里的头，胆子最大，最不信邪。
“不然干啥去？
城里逛一趟花钱如流水，这点工资不够造的。”老周摸了摸下巴，他年纪稍大，平时最稳。
小宇捏着牌，眼睛一亮：“要不咱去网吧包夜？
打三天三夜传奇。”
“拉倒吧，坐得屁股疼。”强子摆摆手，“我听做饭的阿姨说，东边那片槐树林凉快得很，树密遮太阳，咱去露营呗。
烤点肉，喝点酒，不比网吧舒服？”
这话一出，旁边铺位上的老王头听见了，赶紧转过头来。
“小伙子，可别去那林子！”老王头是本地的瓦工，五十多岁，“那地方邪性，多少年没人敢进了。
前几年有个放羊的进去，就再也没出来，后来在山沟里找着，人都硬了，脸上都是爪印。”
小宇听得脖子一缩：“强哥，要不……别去了吧？
听着怪吓人的。”
“吓什么人啊，都是吓唬你们外地人的。”强子嗤了一声，“老王叔，你就是封建迷信。
那就是普通树林，还能有鬼啊？
真有鬼我逮着卖门票，肯定赚翻。”
“你这孩子，不听劝。”老王头摇摇头，“真要去，别往深处走，天黑前赶紧出来。
真出事了，哭都来不及。”
强子没当回事，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
老周，你去买烤肉串和啤酒；小宇，你收拾帐篷睡袋；阿凯，你去拿手电和打火机。
下午就走，咱住一晚，明天早上看日出。”
阿凯坐在角落，话一直很少，点点头，起身就去收拾东西了。
下午两点多，四个人背着包，晃悠晃悠往槐树林走。
越往那边走，路上人越少，到最后连土路都没了，只剩杂草里踩出来的小径。
周围的树越来越密，阳光透过树叶筛下来，只剩零零碎碎的光斑。
风一吹，树叶哗哗响，凉丝丝的，混着点树叶腐烂的霉味。
“还真挺凉快。”强子伸了个懒腰，“比工棚里那电风扇强多了。
我说啥来着，哪有什么邪性，都是自己吓自己。”
小宇跟在最后，左看右看，心里直发毛：“强哥，咱别往里走太深了吧？
就在边上得了。”
“瞧你那点胆子。”强子回头笑话他，“还没怎么着呢，就怕了？
放心，有我呢。”
老周走在中间，四下打量着，眉头微微皱着：“强子，我看这树长得是有点怪，歪歪扭扭的，都往一个方向长。”
“树不都这样？”强子满不在乎，“就前面那块空地，平整，咱就在那儿扎营。”
几个人手脚麻利，很快搭好了两个帐篷，铺好防潮垫。
把烤肉架支起来，炭火烧起来，肉串往上一摆，滋滋冒油，香味混着草木香，倒也有几分惬意。
几个人喝着啤酒，撸着肉串，天慢慢就黑了。
林子里的天黑得比外面快，没一会儿就暗了下来，手电光晃来晃去，四周的树影投在地上，张牙舞爪的。
“差不多了，咱收拾收拾睡吧。”老周看了看天，“明天早起看日出。”
“急啥，再喝点。”强子意犹未尽，“对了，老王头说那放羊的，你们猜真的假的？”
“肯定假的啊。”小宇接话，“说不定是自己走丢了，摔山沟里了，赖到鬼身上。”
“我看不一定。”老周慢悠悠地说，“我老家那边也有这种荒林子，确实出过事。
这种地方，阴气重，容易聚东西。”
“拉倒吧老周，你怎么也跟着迷信。”强子嗤笑一声，“我就不信，今晚它真能来找我。”
话音刚落，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很细的声响，像什么东西踩在枯树叶上，沙沙的。
几个人都顿了一下。
“什么声音？”小宇声音都有点紧了。
“能有啥，松鼠呗，或者野猫。”强子摆摆手，“别大惊小怪的。
行了，睡觉。
小宇你先守夜，一个时辰换班。”
小宇还想说什么，看着强子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点点头，拿了手电坐在帐篷门口。
其他人钻进帐篷，没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
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树叶的哗哗声，还有远处不知名虫子的叫。
小宇坐了没十分钟，就觉得浑身发凉，后脖子直冒冷气，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
他回头看了好几次，帐篷后面空空的，只有树影晃来晃去。
就在这时，他听见帐篷后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沙沙，沙沙。
很慢，很轻，绕着帐篷慢慢走。
不是动物，动物走路没这么稳。
小宇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仔细听。
那脚步声绕着帐篷走了一圈，停在了他身后。
停了几秒，又接着走，往旁边的树林里去了。
小宇再也坐不住了，连滚带爬钻进帐篷，使劲晃醒强子。
“强哥！
强哥醒醒！”
强子睡得迷迷糊糊，被晃醒了，一肚子起床气：“干啥啊你？
不睡觉瞎嚷嚷啥？”
“外面有人！”小宇声音都抖了，“有脚步声，绕着帐篷走了一圈！”
“什么有人，你听错了吧。”强子揉着眼睛，“风吹树枝掉叶子，正常。”
“不是！
真的是脚步声！”小宇急了，“我听得清清楚楚，一步一步的，就在帐篷后面！”
旁边帐篷的老周和阿凯也被吵醒了，钻了过来。
“怎么了？
大半夜的吵什么？”老周问。
“小宇说外面有脚步声。”强子穿上鞋，“行了行了，我出去看看，省得他睡不着觉。”
他拿了手电，拉开帐篷帘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