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今天咱們來講一個和蠱有關的一場恐怖離奇的遭遇。
一九八一年，香港。
五月的溽暑裹著咸腥的海風，壓在九龍城的唐樓頂上。
吊扇在天花板上慢吞吞地轉，發出“嗡嗡”的悶響，吹下來的風都是熱的。
重案組督察李浩然接到報案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牛池灣的後山竹林里，晨露還沒散，竹葉上的水珠滴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警戒線拉了起來，幾個制服警員守在旁邊，臉色都青得像浸了水的紙。
“李督察。”年輕警員見他來，趕緊迎上來，聲音都有點發顫，“在竹林深處，挖坑埋了，早上晨練的老頭發現的。”
李浩然點點頭，掀開警戒線走進去。
泥地里挖出來一個小小的土包，白布蓋著，輪廓小小的，像只蜷縮的貓。
法醫陳伯蹲在旁邊，手套上沾著泥，看見他來，搖了搖頭。
“女孩，六歲左右。死了快三天了。”
李浩然蹲下來︰“死因呢？”
陳伯掀開白布一角。
李浩然心里咯 一下。
小小的女孩，眼楮還睜著，眉心正中一個黑褐色的血洞，結著血痂。
一根銹跡斑斑的大鐵釘釘在里面，幾乎整個釘頭都砸進了頭骨。
“九寸鋼釘，從眉心釘進去，一錘到底。”陳伯聲音沙啞，“下手的人力氣很大，釘得很深，直接釘穿了腦干，當場就沒了。”
“多大仇，對個孩子下這種狠手？”李浩然皺起眉。
“更怪的在這。”陳伯輕輕抬起女孩的手腕，“你看手腕腳腕，沒有捆綁痕跡。指甲里也沒有掙扎的皮屑。像是……全程一動不動，任由釘進去的。”
李浩然盯著那小小的尸體，後背一陣發涼。
六歲的孩子，就算再听話，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釘子釘進額頭不躲不鬧。
“身份確認了嗎？”
“初步確認，是山下村的黃小婷，六歲。三天前她爸報失蹤，說孩子跑丟了。”陳伯頓了頓，“她爸叫黃啟明，做建材生意的，以前有過案底。”
李浩然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泥。
“走，去會會這位黃先生。”
黃啟明住在山腳下的村屋，獨門獨院，鐵門銹跡斑斑。
開門的是個女人，面色蠟黃，眼楮紅腫，是黃小婷的媽媽周美玲。看見警察，她嘴一癟，眼淚又掉了下來。
“警察先生……是不是我女兒……”
“我們想了解點情況。”李浩然沒直接答，走進屋子。
客廳里坐著個男人，四十歲上下，胡子拉碴，兩眼通紅，面前擺著個空酒瓶。正是黃啟明。
他抬頭看見警察，身子晃了晃，像是站不起來。
“小婷找到了？”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木頭。
“找到了。”李浩然看著他，“黃先生，三天前，你說女兒失蹤，具體是怎麼回事？”
黃啟明雙手抱住頭，手指插進頭發里，痛苦地揪著。
“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睡得沉，早上起來孩子就不在了。我以為她跑出去玩，找了一天都沒找到，就報警了。”
“晚上家里沒動靜？門窗都好好的？”
“都好好的。”黃啟明搖搖頭，眼神躲閃，“我也奇怪，好好的人，怎麼就沒了。”
李浩然盯著他的眼楮，慢慢開口︰“黃小婷是被人用九寸鋼釘，從眉心釘死的。埋在後面竹林里。”
“ 當”一聲。
黃啟明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釘……釘死的？”
“對。”李浩然緊緊盯著他的反應，“黃先生，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我……我……”黃啟明嘴唇動了動，忽然捂住臉，嗚嗚地哭起來，肩膀抖得厲害。
周美玲坐在旁邊，也跟著哭，一邊哭一邊念叨︰“造孽啊……好好的孩子……造的什麼孽啊……”
李浩然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神龕上供著觀音像，香灰積了厚厚的一層。女孩的玩具扔在角落，布娃娃的眼楮圓圓的，盯著人看。
走到臥室門口，他停下腳步。
床頭的牆上，釘著一張黃色的符，畫著歪歪扭扭的符文，邊角都發黑了。
“這是什麼？”他指著符問。
黃啟明跟過來，臉色更白了︰“平安符……求來保平安的。”
“平安符？”李浩然扯了扯嘴角，“我怎麼看著像驅邪的？黃啟明，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沒有……我沒有……”
“黃小婷死得蹊蹺，你這個做爸爸的，嫌疑最大。”李浩然聲音冷下來，“你要是不老實說，我們只能帶你回警局慢慢聊。”
黃啟明渾身一抖，忽然“噗通”一聲跪下了。
“警察先生……我說……我說！”他抱著頭，聲音抖得不成樣，“不是我要殺她……是有東西逼我……是降頭！我中降頭了！”
李浩然皺起眉︰“降頭？”
“是泰國的降頭！”黃啟明抬起頭，眼里滿是恐懼，“我對不起她們母女……是我在外面惹的債，報應到孩子身上了！”
黃啟明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斷斷續續講起了半年前的事。
“去年冬天，我去曼谷談建材生意。朋友帶我去酒吧玩，認識了個泰國姑娘，叫阿妮。”
他聲音發顫，指尖深深摳進手掌心里。
“那姑娘年輕，長得也好看，對我也熱情。我一個人在外面，沒把持住，就跟她好了一個多月。走的時候，她送了我一條項鏈，說是她們那邊的平安符，貼身戴，保平安。”
李浩然問︰“然後你就回來了？”
“嗯。回來之後，我就把這事忘了，想著反正遠隔千里，誰也找不到誰。”黃啟明苦笑一聲，“可沒過多久，就不對勁了。”
“先是……我那方面不行了。”他聲音壓得很低，“以前好好的，忽然就不行了，看醫生也查不出毛病，吃什麼藥都沒用。”
“然後就是小婷。”他說到女兒，聲音又抖起來，“孩子本來好好的，忽然就變了。”
周美玲在旁邊接話，眼淚直流︰“警察先生，真的邪門。以前小婷最乖了，可那段時間，她跟變了個人似的。”
“有天半夜，我起來喝水，看見她站在冰箱前面，捧著塊生豬肝啃，滿嘴是血。我喊她，她也不理，就像沒听見一樣，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神根本不像個六歲孩子。”
“還有一次，啟明下班回家，剛走到門口，小婷在里面推衣櫃，那麼大一個衣櫃，她一個小孩硬生生推倒，差點砸死啟明。”
黃啟明接過話頭︰“那時候我就覺得不對了。我脖子上戴的那條項鏈，也開始不對勁。一到晚上就滲油，黑乎乎的，黏糊糊的，沾在皮膚上，洗都洗不掉，還帶著一股腥臭味。”
他說著，拉開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