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今天咱们来讲一个香港来的考古学者进山遇到的用尸体做降头的恐怖故事。
民国三十七年，夏。
滇缅边境的瘴气裹着原始森林的腐叶味，沉甸甸地压在哀牢山的山坳里。
太阳白花花地砸在树冠上，却透不下几分光，林子里暗得像黄昏，湿热的空气黏在皮肤上，像一层半干的血痂。
李浩然擦了擦额角的汗，帆布背包的带子勒得肩膀生疼。
他是香港来的考古学者，二十四五岁，戴着副细框眼镜，斯文里带着点执拗。
旁边的妹妹周敏走得气喘吁吁，扎着两条麻花辫，脸蛋晒得通红，嘴里不停嘟囔：“哥……还有多远啊？
这什么鬼地方，连路都没有。”
“快了。”李浩然扶住她，看向走在最前面的男人，“阿杰，还有多久到寨子？”
走在前面的阿杰回过头，露出一口白牙。
他是当地的苗族人，皮肤黝黑，个子不高却很结实，是周敏在昆明认识的男友，这次特意带他们兄妹进山找传说中的滇王古遗址。
“转过这道山梁就到。”他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我们龙家寨，在山窝窝里，外人轻易找不到。”
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山坳里终于露出寨子的轮廓。
吊脚楼依山而建，黑瓦木墙，层层叠叠叠在青山里。
寨子口立着棵大青树，枝桠扭曲，像一只只举着的手。
树底下坐着几个穿苗服的老人，看见生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直直地看过来，眼神木讷讷的，没什么表情。
“怎么他们……都不笑啊？”周敏小声问。
“山里人，见生人少。”阿杰摆摆手，“没事，族长人很好。”
三人往里走，寨子里很静，除了几声狗叫，没什么人声。
家家户户的门都半掩着，门后像是有眼睛，偷偷往外瞄。
走到寨子中央的吊脚楼，阿杰喊了一声：“龙族长！”
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来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藏青色的苗服，头缠黑布帕，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神却很亮。
他就是龙族长，也是阿杰的远房叔叔。
“阿杰，你回来了。”龙族长目光扫过李浩然兄妹，带着点审视，“这两位就是你说的香港客人？”
“是，族长。”阿杰赶紧介绍，“这是李先生，做学问的，来我们这边找老古迹。
这是他妹妹周敏。”
李浩然赶紧上前握手：“龙族长，打扰了。
我们是来考察滇边古文化的，听说贵寨附近有古代的祭坛遗址，想请您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看看。”
龙族长沉默了几秒，慢慢摇摇头。
“不行啊，李先生。”他声音很慢，“那地方不干净，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禁地，进不得。”
“禁地？”李浩然愣了一下，“我们就是看看，拍几张照片，不会动里面的东西。”
“不是动不动的事。”龙族长皱着眉，“那地方……有尸降。”
周敏没听懂：“尸降？
什么是尸降？”
旁边一个低沉的声音接话：“就是死人爬出来，害人的东西。”
众人转头。
阴影里站着个男人，五十多岁，又高又瘦，穿着黑色的苗服，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颌，眼神阴狠得像饿狼。
他手里攥着一根牛角杖，指甲又长又黑，泛着油光。
“巴乃。”龙族长声音沉了沉，“你怎么来了？”
叫巴乃的男人走出来，目光扫过李浩然兄妹，像打量两件货物。
“族长，客人来了，也不好好招待？”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木头，“人家大老远来，不让进遗址，不合适吧？
我看，就让他们去看看嘛。”
龙族长盯着他：“巴乃，寨子里的规矩，你忘了？”
“规矩？”巴乃冷笑一声，“什么规矩？
老祖宗的规矩多了，也没见你样样守。”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像绷着根弦。
阿杰赶紧打圆场：“族长，巴乃叔，要不……就让我们去看看？
我们远远看一眼就回来，绝不靠近。”
龙族长沉默了很久，终于松了口。
“行。
明天一早，我让阿娜带你们去。
就让你们在外面看看，绝对不准进祭坛里面。”
“谢谢族长！”李浩然赶紧道谢。
巴乃看着他们，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转身走进阴影里，黑色的身影很快融进吊脚楼的黑暗中。
李浩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发毛。
“族长，这位是？”
“寨子里的巫师。”龙族长叹了口气，“以前跟我争族长位子，输了，一直心怀不满。
你们别理他，离他远点。”
周敏小声问阿杰：“他刚才说的尸降……是真的假的？”
阿杰脸色有点白：“老辈人传的，说是以前有巫师，能把死人从坟里挖出来，作法让尸体站起来，听人使唤，叫尸降。
很邪门的。”
“迷信罢了。”李浩然推了推眼镜，“我就不信，死人还能站起来走路。”
他是做考古的，见过的古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死人就是死人，骨头烂了，肉化了，什么都剩不下。
什么尸降，都是山里人编出来吓唬人的。
可他没看见，旁边的龙族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怜悯。
像在看一个，已经踏进鬼门关的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阿娜就等在寨子口了。
她是龙族长的女儿，十八九岁，穿着绣着花的苗服，戴着银饰，走起路来叮铃响。
眼睛很大，像山泉水一样清，看见阿杰，脸上微微泛红。
“阿娜。”阿杰挠挠头笑。
“阿爹让我带你们去。”阿娜声音软软的，看向李浩然兄妹，“走吧，早点去早点回。
中午之前必须回来，山里瘴气重。”
“好。”
除了他们四个，还跟着两个寨里的壮汉，背着工具，一路上话很少，脚步很稳。
路越走越偏，林子越来越密。
参天的大树遮天蔽日，阳光碎碎点点洒下来，落在厚厚的腐叶上。
空气里的霉味越来越重，混着点淡淡的腥甜，像放坏了的肉。
周敏走得有点喘：“阿娜姐，还有多远啊？”
“快了，就在前面山谷里。”阿娜指着前面，“就是那，古祭坛。”
众人转过山坳。
山谷里，一片开阔地。
正中央立着个石头砌的祭坛，三层，层层往上收，顶上立着根石柱，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风蚀得很厉害。
祭坛周围散落着很多石头，还有些碎陶片，黑漆漆的，像是被火烧过。
整个地方，静得可怕。
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就是这了。”阿娜停下脚步，“你们看吧，只能在外面，不准上去。”
李浩然眼睛都亮了。
他掏出笔记本和相机，快步走过去，蹲下来看那些陶片。
“没错……是古滇国的形制！”他很兴奋，“周敏，你看这纹饰，跟史书记载的一样！”
周敏也凑过去看，好奇地打量祭坛。
“哥，这祭坛是干嘛用的？”
“祭祀用的。”李浩然站起身，往上看，“估计是祭天，或者……祭鬼。”
他越看越激动，忍不住往台阶上走了两步。
“哎！你别上去！”阿娜赶紧喊。
“就上去一步，没事的。”李浩然头也不回。
脚刚踏上第二级台阶。
“呼——”
一阵阴风，忽然从祭坛顶上刮下来。
带着浓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李浩然瞬间觉得脑袋一晕，差点栽下去。
“哥！”周敏赶紧扶住他，“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晕。”李浩然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瘴气。”
他低头看脚下的台阶。
石头缝隙里，嵌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
像是干涸的血。
“我们还是下去吧。”阿娜脸色有点白，“我阿爹说，这地方邪性。”
李浩然还想说什么。
忽然，旁边的密林里，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像是树枝被踩断了。
“谁？”阿杰猛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