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今天咱们的故事是关于一起诡异的黑帮灭门案。
凌晨四点，化工厂。
老纪一脚踹开铁门，扑面一股血腥味，浓得呛人。
他干了三十五年刑警，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手电一扫，还是愣了两秒。
满地都是人。
不，满地都是人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脑袋滚在墙角，胳膊挂在反应釜上，一条腿塞在制毒设备的管道里。
血从水泥地裂缝里渗，像刚下过一场红雨。
“纪叔——”
身后的小赵刚探头，哇一声蹲地上吐了。
老纪没回头，手电慢慢扫。
七具尸体，一个活口没有。
制毒设备完好，塑料桶码得整整齐齐。
桌上两摞现金，连封条都没拆。
“小赵。”
“呕——”
“吐完了过来看。”
小赵扶着门框站直，脸煞白。
跟了老纪三年，扫黄扫毒抓赌，什么脏现场都进过，但眼前这个，不是一个“脏”字能盖住的。
七个成年人，被人用刀、用铁棍、用碎玻璃，互相往死里弄。
老纪蹲在一具尸体旁边。
这人脑袋被砍得只剩一层皮连着脖子，手里还攥着把刀。
刀上全是别人的血。
“自己砍的？”
“法医说了才算。”小赵掏出手机拍照，手抖。
“拍仔细点。”
老纪站起来，摸了摸墙上的血手印。
一大片，顺着往下淌，像有人按着墙面跑了一段。
“不像黑吃黑。”
“钱没动，货没动，就杀人？”小赵声音发虚，“这伙人得罪谁了？”
老纪没回答。
他后退半步，手伸进外套内兜，摸了个巴掌大的旧罗盘出来。
铜壳都磨亮了，指针一靠近墙就疯狂打转。
老纪往门口退了三步，指针慢慢停住。
小赵凑过来：“你干嘛呢？这什么玩意儿？”
“罗盘。”
“你还随身带这……纪叔，你法医什么时候到？”
“快了。”
老纪把罗盘收回去，点烟，站在门口抽了一口。
“小赵，你信不信有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不信。”
“那你最好现在开始信。”
法医小刘四十分钟后赶到，撩开帐篷看了一眼，出来脸色跟墙皮一个色号。
“死因……互相砍杀。但有个问题。”
小刘翻着初检记录。
“七个人身上，没有第八个人的指纹、脚印、毛发。”
“更邪门的是，每个人死前都有十几分钟‘完全清醒’的窗口期——他们完全可以跑，但一个都没跑，反而自己往刀口上撞。”
小赵：“嗑药了？”
小刘：“血检初步阴性，毒物筛查还在做。”
老纪把烟掐灭，走回屋里，站在正中间环顾一圈。
墙上除了血，还有东西。
有人用手指蘸血写了两个字——“还债”。
“拍下来。”老纪说。
三天没进展。
市局会议室，白板上钉满照片。
七个死者，全部有前科，全部因证据不足被放出来过。
头目刀疤强，两年前被抓，检察院退卷，理由是“关键物证来源不明”。
出来那天在夜总会门口冲蹲守的警察竖中指：“老子又回来了。”
小赵拿激光笔敲白板：“七个人，全是一个贩毒网络里的。跟了三个月，本来收网抓人，现在变收尸。纪叔，你说这不是黑吃黑——”
“钱没动。”
“——那就是寻仇。有人抢在我们前面动手了。”
老方队长推门进来，把一摞文件拍桌上。
“邻市通报。三天前，他们辖区一个贩毒窝点，六个人，死法一模一样。断肢、剖腹、脑袋砸烂，墙上写‘还债’。监控拍到死前半小时六个人对着空气互砍，嘴里喊‘别过来’‘我错了’。”
小赵愣住：“第二起了。”
老纪站起来：“把两次的现场照片并排放大。”
投影仪咔咔切了两张图。
同一款血手印，同一款“还债”，连字的笔画粗细都差不多。
“同一个人干的。”老纪敲桌子，“不，同一个东西。”
小赵：“什么东西？”
老纪从包里掏出罗盘，往投影仪旁边一放，指针稳稳指向会议室角落，东南方。
“第二起案发地，在哪个方向？”
小刘翻材料：“……东南，四十公里。”
老纪收起罗盘：“这个人，或者这东西，就在附近。而且他每次作案后，阴气会在现场停至少四十八小时。这是祖上的说法，冤魂附体杀人，鬼走了，气没散。”
全场安静。
小赵：“纪叔，你说的‘鬼’——你是认真的？”
“我认真的。”
老纪点烟。
“你查案靠监控靠指纹，我靠祖宗。你查你的，我查我的。”
老方敲桌子：“老纪，这案子上面限期一个月。你搞封建迷信我不管你，但别耽误正事。”
“正事？”
老纪站起来。
“老方，你自己看法医报告。七个人自己砍自己，科学能解释？我告诉你，这案子不是人干的。但干这事的是人——有人把鬼引来的。”
小赵追出会议室：“纪叔！你真信有鬼？”
老纪站住，回头看他。
“我爷爷是道士，我太爷爷也是。我从小能感觉某些地方不对劲，说不清，后背发凉、头皮发麻。你刚才在化工厂，后背凉没凉？”
小赵张了张嘴，没说话。
“凉了吧。”
老纪走了，“跟我走。”
小赵开着车，嘴里嘟囔：“封建迷信，亏你还是党员。”
老纪翻着祖传手抄本，不搭理他。
“纪叔，我问你正经的——假设，假设真有人引鬼杀人，他图什么？”
“图公道。”
“公道有法院——”
“刀疤强抓了两次，放了两次。肥仔明三次。其中一个手里过了十几条人命，毒品害死多少人？他出来还在卖。”
老纪合上手抄本。
“小赵，你告诉我，公道在哪儿？”
小赵沉默。
“手抄本上有句话，”老纪念，“‘法不收者，阴收之；刑不逮者，鬼逮之。’”
“谁写的？”
“我太爷爷。”
“你太爷爷算老几——”
老纪一巴掌拍在小赵后脑勺：“我太爷爷不算老几，但他一辈子抓过的鬼比你抓过的贼多。前面右转。”
“去哪？”
“殡仪馆。”
殡仪馆在城西，破旧的三层小楼。
老纪和小赵调了刀疤强和肥仔明的通话记录和出行轨迹。
发现两人死前三天，都来过这里。
都给一个叫“阿玲”的死者上过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