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阴王的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扫倒了一大片。
他们手里的刀和弓箭，在密集的火力面前，跟玩具似的。
有人想拔刀冲上来，刚迈出两步，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有人吓得转身就跑，没跑几步，就被炮弹炸得血肉横飞。
高台上，冬阴王吓得瘫坐在地上，王冠都掉了，滚到了一边。
他看着四周倒下的大臣，看着飞溅的鲜血，看着那些面无表情扣动扳机的大宁士兵，整个人都傻了。
“为……为什么……”他喃喃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我们已经降了啊……”
方格轻笑了一声：“为什么？你自己去阎王殿去问吧”。
霍青站在方格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也是一震。
他知道首辅要动手，可没想到会这么干脆，这么狠。
在校场上，当着人家国王和大臣的面，直接就开火了。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方格背着手，站在高台边缘，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屠杀。
风卷着硝烟吹过来，拂动他的衣袍。
他的眼神漠然，像在看一群蝼蚁。
“降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也配？”
冬阴王瘫在地上，看着方格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从一开始，这位天朝首辅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什么演武，什么观摩，都是幌子。
就是要把他们的国王、大臣、精锐武士，全都集中到一起，一网打尽。
他想通了，可已经晚了。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校场上就没了动静。
两千冬阴国卫兵，尽数被歼。
文武大臣，死的死，降的降。
冬阴王被两个士兵架着，拖到了方格面前，像一条死狗。
他抬起头，看着方格，眼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你……你不怕天谴吗……”
方格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天谴？”
“本王就是天。”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兵下令。
“传令各军，按计划行动。”
“皇室成员，各级武士，所有从军男子，一律处死。”
“妇孺分迁内地，统一教化。”
“收缴所有兵器，敢私藏者，族诛。”
“岛上设海东都司，驻重兵一万。”
传令兵躬身领命，转身跑去电报房。
哒哒的电键声很快响起，命令顺着铜线，传往停泊在海边的水师各舰。
冬阴王听见这些命令，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格没再看他，挥了挥手。
“拖下去，斩了。”
两个士兵架着冬阴王，往校场边上拖。
冬阴王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戛然而止。
霍青走到方格身边，看着校场上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沉默了很久。
“首辅，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点。”
方格没回头，望着远处的都城方向。
“对他们仁慈，就是对咱们的百姓残忍。”
“这种人，留着就是祸患。”
“只有杀干净了，这地方才能真正安生。”
霍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方格说的是对的。
东瀛这个地方，狼子野心，留着迟早是祸害。
只是亲眼看见这场面，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校场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大宁士兵已经开始清理现场，尸体一具具拖走，血迹用沙土掩埋。
动作熟练，有条不紊，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远处的都城里，已经传来了零星的枪声和喊杀声。
各军已经开始按计划行动了。
方格转过身，往校场外走。
霍青赶紧跟上。
走到校场门口的时候，方格忽然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对霍青说了一句。
“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传。”
霍青心里一凛，赶紧点头。
“属下明白。”
方格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晨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可霍青跟在后面，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居庸关，方格说的那句话。
那个地方的人，不适合这样。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不适合编户分地。
是不配。
远处的海面上，大宁的战船一字排开，舰炮对着海岸。
一面面大旗在海风里猎猎作响，上面的“大宁”两个字，鲜红如血。
而这座岛国的命运，从今天起，就彻底改写了。
校场的血腥味还没散尽，冬阴王的人头就挂在了旗杆上。
血顺着旗杆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片暗红。
方格背着手站在高台边缘，望着远处的都城，面无表情。
霍青站在他身后，看着校场上满地的尸体，心里一阵阵发寒。
可他没想到，更狠的还在后面。
“传令。”
方格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五路大军，即刻分赴各城。”
“凡十二岁以上男子，一律处死。”
“妇孺孩童，集中看管，等候发落。”
“妇孺孩童有反抗者，一并诛杀。”
“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霍青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方格的背影。
“首辅！”
他声音都变了调，“十二岁以上全杀也就罢了，妇孺孩童反抗也要杀？她们手无寸铁，能造什么反？”
方格没回头，淡淡开口。
“这岛上，有七十余万人。”
“十二岁以上的男子，足有四十万。”
“妇孺孩童里，也有不怕死的。敢反抗的，留着也是祸患。”
“四十万！”霍青倒吸一口凉气，上前一步，“首辅，三思啊！冬阴王和大臣们已经伏诛了，剩下的都是普通百姓，杀四十万人，有伤天和啊！连妇孺都不放过，这……这太狠了！”
“天和？”方格终于转过身，看着他，眼神漠然，“他们十万大军渡海来犯的时候，怎么不说天和？他们在沧州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不说天和？”
“可那是军队，不是百姓！”霍青急了，声音都在抖，“这些人已经降了，手无寸铁，杀降不祥啊！四十万人，那是四十万条人命啊！”
“降了？”方格冷笑一声，“他们今天降了，明天就能反。这种人，养不熟的。只有杀干净了，这地方才能真正安生。”
霍青还想再说，方格已经摆了摆手。
“不必多言。本王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