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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学渣,归国造出国之重器- 第239章 国旗升起这艘满载国人希望的巨舰终于下水-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39章 国旗升起这艘满载国人希望的巨舰终于下水
    “得嘞!”

    李龙把那台没了动静的破收音机随手塞给旁边的工人。

    厚手掌在迷彩服裤腿使劲蹭了两把,留下两道油黑的印子。

    “俺这就去叫刘赫那小子!”

    这黑铁塔汉子迈开大步,军靴踩得木板台“咚咚”直响,震得整个台子跟着晃。

    渤海湾的风又大了起来。

    裹着浓烈的咸腥味和防波堤上的海藻臭气。

    那艘十万吨的钢铁巨兽稳稳漂在深水区。

    甲板漆黑,双岛耸立。

    像一头蛰伏在海面、随时准备暴起撕咬的金属暴龙。

    苏白窝在破藤椅里,大黄皮鞋架在铁桌子边缘。

    灰布工装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沾着焊渣的白背心。

    他掏出那只磨得发亮的黄铜打火机。

    咔哒。

    窜出的火苗在海风里疯狂摇曳,点燃了半截大前门。

    “苏总工,苏总工啊……”

    周老厂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老头没拄拐杖,刚才激动的劲儿还没过,双腿打着摆子。

    厚底老花镜用一根破鞋带拴着挂在脖子上,生怕再掉海里。

    “这船算是造出来了。可是……可是咱们还没给它办个下水仪式啊!”

    老头急得直拍大腿,“连朵大红花都没扎,这多不吉利!”

    苏白吐出浓白烟圈,眼皮耷拉着,满脸不耐烦。

    “办个屁的仪式。”

    他夹着烟头的手指,指着远处那些满身油污的工人。

    “扎红花?那是给拖拉机戴的。老子造的这玩意儿,是用来杀人的,不是拉出去游街配种的。”

    周厂长被噎得直翻白眼,哆嗦着手去摸兜里的速效救心丸。

    “那……那好歹得升个旗吧?”

    老头声音带着哭腔,“这么大的家伙,总得挂个名号啊!”

    聂老总披着那件烫破洞的旧军大衣,大步走上木板台。

    老将军深吸一口呛鼻的劣质烟草味,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苏白肩膀。

    力道大得让苏白肩膀猛地一沉。

    “老周说得对。”

    聂老总眼眶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艘巨舰。

    “咱们窝在这烂泥滩里吃沙子吃了五年,那些喂了鱼的兄弟也在底下等了五年。”

    他声音沙哑,带着股斩钉截铁的硬气。

    “这旗,必须得升。还得升得让全世界都瞧见!”

    苏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把抽剩的烟头直接扔在木板台,大黄皮鞋狠狠碾碎。

    “破规矩真多。”

    苏白双手插回灰布工装裤兜里。

    大步走到栏杆边缘,皮鞋踢了踢生锈的铁管,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要升就赶紧的,别耽误老子试飞黑鸟。”

    没有鲜花。

    没有红毯。

    没有那些啰里啰嗦、念得人犯困的长篇大论讲话稿。

    甚至连个像样的仪仗队都没有。

    李龙拿着个破铁皮做的大喇叭。

    扯着破锣嗓子在防波堤边缘狂吼。

    “全体都有!立正!”

    “唰!”

    几万名造船厂工人。

    全都停下手里的活计。

    老张头扔下手里的橡胶大锤,缺了半颗门牙的嘴紧紧抿着。

    老赵光着那只右脚,花白乱发在风里直竖。

    林婉清白大褂上全是墨水和机油,左手还缠着渗血的医用胶布。

    所有人都站得笔挺。

    满身油污,泥巴糊了半张脸。

    刺耳的军号声猛地撕裂了海风。

    那是聂老总带来的一个老司号员,憋红了脸,用那把有些年头的铜号吹响的。

    声音粗粝、生硬。

    像是在砂纸上来回摩擦,却透着股不屈的狠劲。

    两名穿着旧迷彩服的警卫战士。

    抱着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鲜红旗帜。

    顺着登舰舷梯,大步跑上那宽阔平直的黑色甲板。

    军靴踩在吸波涂层表面,没有回音。

    只有沉默的压迫感。

    战士把旗帜绑在航海舰岛最高处的旗杆绳索上。

    粗糙的双手猛地一拉。

    “哗啦!”

    那抹鲜红在漆黑的隐身舰岛最高处,迎风展开。

    刺目的红,冷硬的黑。

    在蓝天碧海间,撞击出令人心尖发颤的狂暴美感。

    “敬礼!”

    聂老总嘶哑着嗓子大吼。

    老将军举起那只缺了半截手指的右手,指尖死死贴在帽檐。

    手背上的青筋跟老树根似的直蹦。

    李龙、刘赫。

    所有老飞和警卫连的汉子。

    整齐划一地举起右手。

    动作刚硬得能砸出坑来。

    工人们不会敬军礼。

    老张头一把扯下头顶的破藤条安全帽,死死按在心口。

    老赵摘下用胶布缠着镜腿的黑框眼镜,眼泪糊了满脸。

    林婉清咬着下唇,鼻血又有点要流出来的迹象,她用缠着胶布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

    十万双眼睛。

    全盯着那面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

    死一般寂静的防波堤,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哽咽声。

    连躲在厚重云层上偷窥的间谍卫星,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闪烁。

    苏白靠在木板台边缘。

    灰布工装被风吹得乱飞。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没有敬礼,也没摘帽子。

    眼皮微微抬起,看着那面红旗。

    掏出那只黄铜火机,大拇指拨开盖子。

    咔哒。

    火苗窜起,他点燃嘴里新换的大前门。

    深深吸了一口。

    浓白的烟雾混合着臭氧味,顺着鼻腔喷出来。

    苏白的嘴角扯开一抹带着狂妄与暴戾的笑。

    眼底深处的桀骜不驯,比那冰冷的舰岛还要刺骨。

    “一面破布片子,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他吊儿郎当嘟囔了一句。

    大黄皮鞋踩在木板发出的嘎吱声,打破了这份沉重。

    “李龙!”

    苏白转过身,夹着烟头的手指了指甲板。

    “刘赫那小子死哪去了?”

    “让他给老子滚上飞机!”

    刘赫正站在老飞队伍最前面,眼泪还没擦干。

    听到苏白的骂声,浑身一个激灵。

    赶紧把手放下来,转身狂奔。

    “来了苏总!俺这就去!”

    他连抗荷服拉链都没拉严实,跌跌撞撞冲向登舰梯。

    “电磁轨道预热!”

    苏白大步往控制棚走。

    鞋底碾过地面的碎石子。

    “让天上那些耗子睁大狗眼看清楚。”

    他停住脚步,侧过半张脸,眼底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杀机。

    “老子的底盘下水了。”

    “现在,老子要给这底盘。”

    “配上能撕碎他们防空网的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