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陆认出了豹哥手臂上的纹身，他咽了一下口水：“对、对！就是我！”
豹哥打量了他一眼：“上次你们一家子在公司楼下闹事，我记着呢，”
“我们洛总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你有预约吗？”
洛寒陆向后退了一步：“我、我来找我姐，要什么预约！”
豹哥把外卖往桌子上一放：“那你在这等着，我去问问洛总。”
他看了一眼林水水，后者点了点头。
洛寒陆站在前台，看着印着“安宁影视”的公司文化墙。
上面挂着洛婷的一幅照片，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眼神凌厉但是从容。
跟他记忆里那个总是低头挨骂的洛婷判若两人。
他攥了攥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的催债短信还亮着。
这时，电梯门开了。
洛婷穿着一件针织衫，手里拿着手机，低头往外走。
“豹哥！我外卖到了，就是那个蓝色袋子...”
洛婷率先看到了前台的外卖袋子，然后又看到了林水水和豹哥。
她拿起外卖袋子，朝着豹哥笑了笑：“就是这个！谢啦！”
洛婷刚要往办公室走，就听到一个熟悉但是又陌生的声音。
“姐。”洛寒陆挺直了背，说道。
洛婷愣了一下，转身看到洛寒陆，这才意识到，刚才这里还站了个人。
洛婷的目光在洛寒陆的身上停了两秒：“你怎么来了？”
洛寒陆张了张嘴，余光扫到大厅里来往的一些员工，他小声道：“我...我有事跟你说。”
洛婷沉默了片刻，转身往回走：“跟我来吧。”
洛寒陆跟在洛婷身后，穿过走廊和茶水间，还有一些标着不同人名字的办公室。
他的视线看着那些门牌上的名字，苏桐、李婉婉、祁霖...
每一个名字都在提醒他，他现在走进的是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洛婷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进来吧，把门关上。”
洛寒陆走进去，关上门，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这间办公室比他家的客厅和卧室加起来还要大，落地窗外就是京市最繁华的街景。
洛寒陆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嘴上却什么也没说。
洛婷坐在沙发上，没给他倒水：“说吧，什么事？”
洛寒陆攥了攥手指：“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他坐在洛婷对面的沙发上：“我是你亲弟弟，一个月没见面了，你就连杯水都不给我倒？”
洛婷笑了笑：“上次见面，你和你爸妈带着记者堵在我公司门口，我还要给你倒水？”
洛寒陆噎了一下，脸有点涨红：“那次是爸妈的主意...不是我...”
其实洛寒陆之前敢跟洛婷大声说话，也是由于何素晴和洛渊在旁边。
其实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充当一个沉默者的身份，然后享受洛婷带来的好处。
这么单独跟洛婷待在一起，总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
“那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洛婷靠在沙发上，“何素晴让你来的？还是洛渊让你来的？”
洛寒陆抿着嘴，没有说话。
洛婷笑了一声：“还是说，你自己来的？”
其实早在一周之前，系统就告诉洛婷，洛寒陆在外面欠了两百万的赌债。
当时洛婷就知道，他不敢跟洛渊和何素晴讲，他早晚有一天会来求自己。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洛寒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姐...我那个，最近手头有点紧。”
洛婷平静地开口：“我知道，你找我要钱嘛。”
洛寒陆愣了一下，觉得她这话接得有点太顺了。
洛婷说道：“你上次找我借了十七万，说年底还，”
“现在已经年底了，今天又来找我借钱，是因为什么？”
洛寒陆的视线开始闪躲：“是...我最近...那个、我最近周转不开，我有个朋友吧，那边有点事...”
“什么朋友？”
“就...就是正常的朋友...”
“什么朋友需要借钱借到两百万？”
洛寒陆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洛婷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祁霖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奶茶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洛寒陆，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洛婷身边坐下。
祁霖将奶茶放到洛婷手边：“张叔手作咖啡的新品奶茶，上次你说想喝来着。”
洛婷笑了笑：“那137杯咖啡，应该已经喝完了吧？”
祁霖点了点头：“你经常给公司订咖啡，早就喝完了，这杯是我买的。”
洛婷尝了一口奶茶，点了点头：“这个奶茶很好喝，下次还喝这个。”
洛寒陆坐在对面，看着祁霖和洛婷之间这种自然到几乎亲密的举止，又想起了网上的那些评论。
还有那些“七零八落99”的言论。
他心里的那股不平衡的火焰更加旺盛了。
“姐，”洛寒陆的声音带着一些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就觉得我是个废物？”
“我不过...不过就是暂时遇到了一点困难，你是我亲姐，帮帮我怎么了？”
“你手里那么多钱，分我一点又不会怎么样！”
洛婷这才看向洛寒陆，脸上写着“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人”。
祁霖放下手里的柠檬水，声音很淡：“你欠的是赌债。”
洛寒陆猛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祁霖的语气很平静：“两百万，一个地下赌场，你借了三个人的高利贷，利息滚了四个月，”
“你不敢让你父母知道，所以你过来了，”
“我猜...你手机里应该已经收到不少威胁短信了吧？”
洛寒陆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你...你怎么知道...”
祁霖没有回答他，只是又喝了一口柠檬水。
洛婷静静地看着洛寒陆：“所以你今天来找我，不是为了什么朋友，而是让我替你还赌债。”
洛寒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
洛婷站起身：“我不会给你钱的。”
洛寒陆猛地抬起头：“你！”
“一分也不会给，”洛婷说道，“你，还有你爸妈，从上次你们带着记者来公司闹事的那天起，我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不欠洛家任何东西，过去的那些钱就当我还他们所谓的养育之恩了，”
“以后，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