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想好了注意，冲着门口喊了一声：“绫子。”
隔壁房间的门很快开了。
绫子穿着一身单薄睡衣走了过来，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这段时间没见到少爷，她心里其实想得紧。
但她不敢说，少爷不叫她不能主动。
少爷吩咐她留在关东州办事，她就老老实实办事。
她以为陈昆这么晚叫她过来，也是单纯地想要她了。
毕竟少爷身体好，分开这么久，想也是正常的。
绫子关上门，站在门口，等着陈昆开口。
陈昆拍了拍身边的床沿：“过来。”
绫子走过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陈昆伸手搂住她，手很自然地滑进了她的睡衣里。
绫子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
她没有抗拒，甚至还有些期待。
但陈昆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搂着她，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
“在这边待了这些天，有没有怨言？”他问。
绫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少爷吩咐的，我虽然舍不得少爷，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好。”
陈昆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像是在安抚一只猫。
“你本来就是我的侍女。”他说，“少爷既然睡了你，就不能不管你。往后你一辈子跟着我，对外可以说你是我的女人。”
绫子没有说话，但眼眶有点发热。
“管理公司的时候，我给你个名分。”陈昆继续说，“咱们的医药会社，你当副社长，相当于副总经理。”
绫子抬起头，想说什么，却被陈昆按住了。
“你在这边只是开头。”陈昆看着她，“你要努力培养一个忠于你的人。换句话说，就是忠于我的人。
这个人可以是华夏人，不一定非得是衫本家族的，也不一定非得是东洋人。”
“只要你能培养出这么一个人来接替你，你就可以回到我身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也舍不得你。”
绫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紧紧抱住陈昆，把脸埋在他胸口。
陈昆任由她抱着，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回头我找律师立个文件。我名下股份纯利润的百分之一，给你当分红。”
绫子猛地摇头：“我不要。跟着少爷不愁吃不愁喝，不需要这些。”
“给你就拿着。”陈昆的语气不容拒绝，
“不管往后我身边有多少女人，不管我妻子能否接纳你，回头我会给你一个孩子。按华夏的说法，你就是姨太太。”
“给你的钱，是给你往后养老、培养孩子用的。”
这话说得明白。
绫子听懂了。
少爷这是在给她铺后路。
她一个东洋女人，孤身在满洲，如果没有钱、没有孩子、没有名分，将来年纪大了怎么办？
现在少爷把这些都替她想好了。
绫子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知道，这辈子她跟定这个男人了。
不管是为了感情，还是为了未来，她都离不开他了。
陈昆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透。
他要的就是绫子和外界的一切经济利益彻底断绝关系——
不管是衫本家族，还是加藤舅舅那边。
他能给的，是从情感上、身体上、未来上，把她和自己牢牢绑在一起。
陈昆能感觉到这对绫子来说，这就是天大的恩赐。
她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以前她只想留在少爷身边，哪怕少爷对她粗暴一些，她也认了。
现在少爷给了她名分、给了她钱、给了她未来的承诺。
她只能更加全心全意地报答少爷对她的好。
……
隔壁房间里，三上优美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墙壁隔音不算太好。
少爷房间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她听得浑身燥热。
绫子小姐坚持的时间，比她长多了。
足足一个多小时，那边才安静下来。
优美却反倒更睡不着了。
……
陈昆这边，终于把动情的绫子安抚好了。
他用了老办法——运转功法绫子便沉沉地昏迷了过去。
看着她熟睡的脸，陈昆呼出一口气。
情绪上的依赖、肉体上的满足、未来的保障，三管齐下，这个女人的心算是彻底拴住了，至于往后什么样在看情况而定。
现在她就是自己最可信的心腹。
处理完绫子的事，陈昆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现在的状态很好。
灵力充沛，精神亢奋，身体一点都不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那件丝绸睡衣，光着脚。
干脆趁这个状态，去冲一冲境界。
炼气五层的瓶颈，卡了他好些天了。
陈昆意念一动，身影直接从房间里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洞府的分解窟门口。
推开石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煞气扑面而来。
分解窟内密密麻麻堆满了尸体，层层叠叠，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只有门口一小块空地，还能容他盘膝而坐。
两千多具尸体。
都是从东都郊外的军营里拉回来的。
每一具尸体上都萦绕着浓郁的血气、死气和煞气。
对饕餮噬灵诀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资粮。
陈昆在门口那小块空地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全力运转饕餮噬灵诀。
体内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般，被他全部调动起来，沿着经脉快速奔涌。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产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分解窟内弥漫的血气、死气、煞气，甚至残存的灵魂之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了一般，疯狂地朝他体内涌去。
饕餮噬灵诀，吞噬万物。
这股庞大的能量涌入经脉，带来的第一感觉是疼。
经脉像是被滚烫的铁水冲刷过一样，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陈昆咬紧牙关，强忍着没有叫出声，继续引导着这股力量冲击那层瓶颈。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冲击都像是有人拿锤子在砸他的经脉。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层瓶颈在松动。
两千多具尸体积累的血气实在太庞大了。
庞大到连他自己都有些心惊。
这股力量在他的引导下，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拓宽、加固着他的经脉，最终汇入丹田。
终于——
体内某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的灵力从丹田中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席卷全身。
经脉在灵力的冲击下被进一步拓宽，像是被重新淬炼了一遍。
炼气五层。
突破了。
陈昆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浑身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上，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总量比之前增长了一倍有余。
如果说炼气四层的时候，他的灵力是一条小溪，那么现在至少是一条小河了。
“蓝条又变长了。”
他喃喃自语，嘴角露出压抑不住的笑意。
蓝条变长，就意味着他能更持久地施展法术，也能尝试一些之前灵力不足以驱动的新东西——比如阵法。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刚才那些血气、煞气的影响，他此刻的情绪非常高涨，甚至有些亢奋过度。
心里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想杀人。
想出去找几个人，杀一杀，助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