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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皇孙复活后杀疯了- 第553章 诏狱惊天变-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53章 诏狱惊天变
    朱棣这盘棋,从开局就在谋终局。

    可惜两个儿子,一个只盯粮仓,一个只盯战功,谁也没抬眼看看棋枰之上,那枚最大的子正悬于九宫中央。

    但他懒得点破。

    有些话,说穿了,反倒失了分量。

    “我知道眼下该怎么走,可你们谁能拍胸脯保证——老爷子震怒之时,不会拎着你们的脖领子问罪?”

    “总得有人站出来,把这堆乱麻理顺、断清!可事情交到你们手上?我信不过!”

    “你们几个,平日里被夸‘仁厚宽和’,一遇大事,却只盯着碗里几粒米、账上几两银,连半分担当都扛不起来!”

    朱棣嗓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父子三人之间。

    “可爹,您又怎敢断定——这顺风顺水,不是别人布下的迷魂阵?万一那背后之人,根本就是在引您入彀呢?!”

    “我从不信他会真心助我。他是储君,是将来的天子——哪个皇帝,会放任自己的亲叔叔,一天天比自己威望更盛、根基更深?!”

    朱高炽罕见地撕开温厚表象,把压在心底多年的话,一股脑掀了出来。

    “或许,他偏就是那个例外呢?你可曾当面问过他一句?”

    朱高煦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

    朱雄英立于诏狱高台,锦衣卫列队如松,他步履从容,径直踱至临安公主囚室前。

    手中一卷奏章,未发一言,抬手掷入牢中。

    “睁眼看看,你这几个月做的好事,老爷子已朱批落定,命我即刻处置——我想取你性命,只消抬一抬手指,你还有何话说?”

    “我原以为你再糊涂,也不至于糊涂至此。今日倒是开了眼。”

    “话说回来,错已铸成,你可有一刻想过回头,想过收手?”

    朱雄英不再称她“小姑”,只直呼其封号,语气冷硬如铁。

    临安公主听完朱雄英这番话,面色倏然一紧,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若连朱元璋都抽身而去,她便真成了断线纸鸢,风里飘着,谁也不接、谁也不拦。

    “关我什么事?我手没沾血,脚没踩坑,这些腌臜勾当,跟我半文钱干系都没有!少拿这唬人的调子来蒙我!”

    “老爷子绝不会准你对自家人动刀——你这是擅作主张,是僭越,是捅天的窟窿!”

    临安公主咬着牙又顶了一句,嗓音发颤却硬撑着不肯软。

    她不信朱元璋会亲手推她下崖。

    在她心里,老爷子稳如泰山,一步不乱,一令不轻。

    开了这个口子,满朝文武、宗室勋贵、边镇将门,全得跟着摇晃。

    他比谁都清楚——那不是除个把人,那是掀桌子。

    “小姑,话我早撂了八百遍,您怎么偏在这节骨眼上捂耳朵?”

    “事情哪有表面这么清水?可水再浑,也得有人搅——您只管把那只手抖出来,余下的,我来剁。”

    “没人会替您挡刀,到现在还不明白?您早被摘出来晾着了,彻彻底底,一颗废棋。”

    朱雄英这话像冰锥子,一根根钉进她耳里。

    临安公主猛地蹲下去,双手死死抱住头,肩膀剧烈地抖,哭声闷在喉咙里,像被掐住了气。

    早知是这光景,她宁可当初闭嘴装哑。

    可世上没有回程票,更没有重写命格的朱砂笔。

    “是朱潜龙!你要拿人,只管去抓他!我只认得他一个!”

    “背后插手的何止一个两个?可我只跟他碰过面、递过话……这事确实见不得光,可到了这步田地,我还有得选吗?”

    朱雄英听罢,袍角一掀,转身就走。

    朱七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只凑近朱雄英耳边,飞快低语了几句。

    话音未落,李祺已闯进门来。

    他脚步如风,直扑朱雄英面前,话还没出口,手一扯棉绳——霹雳弹轰然炸开!

    朱雄英仰面倒地,鲜血汩汩涌出,一滴接一滴砸在青砖地上,洇开大片暗红。

    诏狱内锦衣卫齐刷刷拔刀,刀刃映着火光,人人绷紧脖颈,连喘气都压着声。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炸,怕是要陪葬。

    ……

    潜邸。

    朱雄英正慢条斯理擦着胸前血包,脸色平静如常,仿佛方才只是掸了掸灰。

    见众人屏息凝神、脸色发白,他反倒低笑一声,笑声里没半分阴郁。

    满屋子人守在堂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医们跪在门外石阶上,额头抵着冰凉青砖,药箱散开在侧。

    进出的人络绎不绝,脚步急却不敢乱。

    ……

    “那厮果然伤得不轻,真没想到,竟如此不经磕碰。”

    “原还盘算要费些周折,谁料他脆得像纸糊的——这回,该轮到谁跳脚了?”

    “没了朱雄英压阵,接下来的事,简直跟捡现成的一样顺手。谁要是还敢奓毛,直接摁死!”

    “对!趁热打铁,一锤定音——省得日后翻来覆去,还要费神琢磨往哪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浮起松快笑意。

    眼下这局,分明是老天爷赏的活路。

    几个黑袍男子相视而笑,眼底精光迸射。

    多亏李祺这枚敢撞墙的卒子,才给他们撬开这么大一道口子……

    大明票号,唾手可取;应天防务,指日可换。

    称不了帝,但只要拖住这三五个月,粮、兵、权,一样样都能攥进手里。

    “天时地利人和,全赶一块儿了——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偏叫咱们先伸手抢了先!”

    “可不是?悄无声息就把朱雄英抹了,那位小主子如今如何,要不要派人过去‘护驾’?”

    有人忽然提了朱允炆一句,语气里透着试探。

    朱允炆,确是眼下最顺手的牌。

    若能把他拉过来,这盘棋,才算真正活了。

    这对他们后续的行动,无疑是一张极妙的通行证。

    “咱们压根不用亲自下场,朱允炆背后难道没自己的人?

    等风头一起,那些人自会替他扫清障碍——到那时,我们只需在暗处轻轻一推,整盘棋便尽在掌握!”

    一名黑袍男子干脆利落地开口,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笃定。

    他们虽未明面插手,却早把应天各派系的脉络摸得门儿清。

    与各大势力之间,早已不是泛泛之交,而是彼此心照、互留余地。

    所谓“站队”,不过是遮羞布;真正要做的,是借势而起、隔空操盘。

    这些人个个深藏不露,可背后牵扯的势力网,却如蛛网密织、层层叠叠。

    “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眼下局势一团乱麻,火候未到,咱们还得再稳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