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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产检遇到妇科圣手前男友- 第330章 意外的和解契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30章 意外的和解契机
    一周后,陆靳晏正在手术室外洗手,手机突然连续震动起来。

    陌生号码打了三次。

    他擦干手,接通。

    “是陆靳晏吗?”电话那头是赵奶奶的声音,急得几乎喘不上气,“你爸晕倒了,现在人在京华急诊!”

    陆靳晏的手停在水池边。

    “什么时候?”

    “刚送进去没多久。医生说情况不好,你快来!”

    电话挂断,他转身就走。

    身后的住院医生追上来:“陆老师,下午还有台手术——”

    “让周医生接。”

    “可那台是——”

    “我说让周医生接!”

    声音从走廊尽头压过来,冷厉得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陆靳晏脱下身上的手术衣,抓起外套往急诊方向赶。脚步又快又重,鞋底撞在地面上,带起一串急促的回声。

    急诊门口,赵奶奶扶着墙站着。

    老人平时总是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此刻却连外套扣子都扣错了。她看见陆靳晏,立刻抓住他的手臂。

    “在里面,医生说是脑出血。”

    陆靳晏的手臂骤然绷紧。

    “多久了?”

    “半个多小时。他在书房里突然倒下,保姆听见声音才发现。”

    “有没有呕吐?有没有抽搐?”

    “我不知道。”

    “头部有没有撞伤?”

    “好像撞到了桌角。”

    他没有再问,推开抢救室的门。

    消毒水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扑到鼻腔里。

    陆振华躺在抢救床上,双眼紧闭,额角有一道擦伤,监护仪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急诊医生正在查看片子,看到他进来,立刻把结果递过去。

    “陆医生,患者突发脑出血,出血位置靠近重要功能区,血肿量还在增加,保守治疗风险很大,需要立刻手术。”

    陆靳晏接过片子。

    影像上的阴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脑组织旁边。

    “意识状态?”

    “昏迷,呼唤没有反应。瞳孔左侧稍大,右侧对光反应迟钝。”

    “生命体征?”

    “血压控制中,心率偏快。”

    主治医生把手术同意书递到他面前。

    “家属签字。”

    纸张薄得几乎没有重量,落到手里却沉得让人抬不起笔。

    陆靳晏盯着病人脸上的氧气面罩。

    那张脸苍老了许多,鬓角全是白发,额头的伤口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血迹。楼道里说“孩子叫什么名字”的声音,和少年时期学校门口那句“怎么没回奶奶家”,在他脑子里交错响起。

    护士催了一声:“陆医生?”

    他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赵奶奶站在旁边,眼泪沿着皱纹滑下来,死死抓住他的手。

    “靳晏,签吧。”

    陆靳晏没有动。

    “不管怎样,他是你爸爸。”

    抢救室外的推车滚过,轮子碾过地面接缝,发出一声突兀的震响。

    陆靳晏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拿起笔,在家属签字栏落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清晰的一横一竖。

    “准备手术。”

    主治医生立即接过同意书:“陆医生,您要作为家属留在外面吗?”

    陆靳晏脱下外套,解开衬衣袖扣。

    “我亲自上。”

    “可这是您的父亲。”

    “我知道。”

    他拿起手术帽,声音恢复了医生惯有的冷静。

    “也正因为是他,我更清楚该怎么做。”

    赵奶奶撑着墙,眼泪不停地掉。

    “靳晏……”

    陆靳晏停在门边,没有回头。

    “奶奶,等我出来。”

    手术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

    急诊大厅里,赵奶奶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水浸湿的手术同意书。

    消息传到马小旦那里时,她正在书房改稿。

    手机响了两声,她接起来,听见赵奶奶带着哭腔的声音,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面上。

    “奶奶,您别急,我马上过去。”

    她叫来闺蜜帮忙照顾宝宝,抓起外套便往医院赶。

    夜里的道路被车灯切成一段一段,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好几次,似乎想问发生了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马小旦抱着包冲进急诊大厅时,赵奶奶正坐在长椅上。

    老人满脸泪痕,肩膀微微塌着,手杖倒在脚边。

    “奶奶……”

    “是小旦。”赵奶奶抬起头,立刻握住她的手,“你来了。”

    “靳晏呢?”

    “在里面。”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他说要亲自给他爸爸做手术。”

    马小旦看向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

    红色指示灯亮在门上方,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医生说是脑出血。”赵奶奶握着她的手,掌心冷得厉害,“情况不太好。小旦,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这对父子。”

    马小旦在她身边坐下。

    “奶奶,这不是您的错。”

    “怎么不是?”赵奶奶盯着手术室,“当年他们夫妻吵架,我以为只是小事,没想到他真的把靳晏丢下了。我把孩子接到身边,可我再怎么疼他,也替不了父亲的位置。”

    “他不是因为您才变成这样的。”

    “可我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看着他把所有话都咽回去。”老人抬手擦眼泪,“他小时候发烧,嘴里喊的还是妈妈。后来他不喊了,也不哭了,像是把自己关起来了。”

    马小旦的手指慢慢攥紧包带。

    她想起陆靳晏深夜惊醒时苍白的脸,也想起他抱着女儿说,自己一定会成为一个永远不会缺席的爸爸。

    “他会出来的。”马小旦说。

    赵奶奶看向她。

    “靳晏会把人救出来。”

    手术室外的灯光映在她眼底,清楚而坚定。

    赵奶奶张了张嘴,最后只低头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椅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凌晨两点,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