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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产检遇到妇科圣手前男友- 第363章 陆振华的生日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63章 陆振华的生日宴
    陆靳晏听见马小旦的劝说后,指尖在桌面上停了很久。

    “给他过生日?”

    “是六十岁。”马小旦把削好的苹果放到盘子里,“赵奶奶说家里只办一桌家宴,不请外人。”

    陆靳晏没有接话。

    星澄正在地毯上练习走路,扶着沙发挪了几步后,一屁股坐在软垫上。她没有哭,反而拍着手笑了起来。

    男人的目光落到女儿身上,眉骨下压出一层阴影。

    陆振华是她的爷爷。

    这个关系不会因为他和父亲之间的旧账消失。

    马小旦将水果盘推到他面前,声音放得很轻:“他是你爸爸,也是星澄的爷爷。去吧,给星澄做个榜样。”

    “什么榜样?”

    “不是让你立刻原谅他。”她看着他的侧脸,“是让她知道,家人之间有矛盾,也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好好相处。”

    陆靳晏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

    玻璃杯里的水泛起细细的波纹。

    他当然明白马小旦的意思。

    他可以选择不亲近,却不能永远把所有人都挡在女儿的生活之外。陆振华已经在努力弥补,至少在面对星澄时,他没有再用长辈的身份要求任何东西。

    许久,陆靳晏将杯子放下。

    “我去。”

    马小旦弯了弯眼睛:“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你知道?”

    “你要是真不想去,刚才已经拒绝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生日宴设在赵奶奶家。

    一家三口到达时,赵奶奶正在厨房里端菜。听到门响,她立刻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全是笑。

    “来了?星澄,快让太奶奶看看!”

    陆靳晏抱着女儿进门,星澄穿着粉色小外套,手里还攥着一只磨牙胶。她看见赵奶奶,立刻伸手去抓。

    老人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接过孩子。

    “会走路了是不是?让太奶奶看看。”

    星澄被放到地上,扶着椅子迈了几步。赵奶奶立刻鼓起掌来,陆振华从书房走出来时,恰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脚步停在门边。

    “星澄会走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孩子听到动静,扶着椅子回头看他。

    陆振华蹲下身,伸出双臂:“来爷爷这里。”

    星澄盯着他看了几秒,松开椅子,摇摇晃晃地朝他走过去。

    只走了三步,她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陆振华连忙上前,把她抱进怀里,掌心护着她的后脑勺。

    “摔疼没有?让爷爷看看。”

    星澄抓住他的衣领,顺手把一滴口水蹭了上去。

    陆振华却笑得眼眶发红。

    陆靳晏站在旁边,看着父亲抱孩子的动作,肩膀上的力道慢慢松开。

    饭菜摆满了餐桌。

    没有昂贵的菜肴,都是赵奶奶亲自准备的家常菜。陆振华坐在主位,却一直给星澄夹菜,直到陆靳晏伸手挡住他的筷子。

    “她现在不能吃这些。”

    “我记得,她还小。”

    “盐分太高。”

    陆振华立刻把菜放回碗里,转身去拿旁边蒸好的南瓜。

    “这个可以吗?”

    陆靳晏看了一眼:“可以。”

    陆振华松了一口气,舀了一小块南瓜放进女儿的小碗里。

    星澄拿起勺子拍在桌面上,南瓜泥飞到了她的脸颊。

    赵奶奶笑得直拍桌子。

    陆振华赶紧拿纸巾替她擦脸,动作生疏,却格外认真。

    “星澄,叫爷爷。”

    孩子嘴里含着南瓜,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爷……”

    那个音节很短,甚至不算清楚。

    餐桌上的筷子停了一下。

    陆振华手里的纸巾落在桌边,眼睛迅速红了。

    “她叫我了。”

    赵奶奶侧过脸,悄悄擦了擦眼角。

    马小旦抱着星澄的餐椅,唇角也浮起笑意。只有陆靳晏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父亲脸上,情绪藏在微微绷紧的下颌线里。

    饭后,陆振华找到了他。

    “陪我去书房坐坐,可以吗?”

    陆靳晏看着父亲递过来的手,没有握,却起身跟了过去。

    书房门合上,隔绝了客厅里的笑声。

    陆振华没有立刻说话,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木盒,放到桌面上。

    “这是你母亲以前留下的东西。”

    陆靳晏看向木盒,眉心轻轻动了动。

    “我不需要。”

    “你先看看。”

    木盒没有上锁。

    里面放着几张旧照片,一枚已经褪色的发卡,还有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信封边缘泛黄,落款处写着陆靳晏的名字。

    男人的手指停在信封上方,却没有碰下去。

    陆振华坐在桌边,背脊比过去弯了许多。

    “她走以后,我把这些东西收了起来。”他的声音粗哑,“那时候我不敢看,也不敢面对你。我以为只要把工作做好,把家里的事安排好,就能让你过得不差。”

    陆靳晏的指腹压在桌面,骨节泛出一层白。

    “你把我送走,然后二十几年不见我,这叫安排?”

    “我知道那不是安排。”

    陆振华低下头,手掌压住膝盖。

    “是逃避。是我没有承担父亲该承担的责任。”

    屋里的老钟走了一格,齿轮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陆靳晏盯着那只木盒,喉结缓慢滚动。

    “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必说这些。”

    “我想说。”陆振华看着他,“我知道你还在恨我。但我真的很感激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他的声音逐渐哑下去,眼泪落到手背上。

    “我能抱到星澄,能看着她叫我爷爷,已经是我不敢奢望的事了。”

    陆靳晏偏开脸。

    窗外的光落在父亲苍老的鬓角,那些白发比上次见面时更多了。曾经高大严厉的男人,如今坐在书桌后,肩膀微微塌着,像是被漫长的岁月磨去了所有锋利。

    “靳晏,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陆靳晏闭了闭眼。

    他想起童年里空荡的房间,想起母亲离世后那段无人回应的日子,也想起今天父亲笨拙地给星澄夹南瓜的样子。

    那些痛没有消失。

    可他也不想再让它们继续控制自己。

    “我……”他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我试着不恨了。”

    陆振华抬起头,眼泪顺着皱纹落下。

    “好,好。”

    门外,马小旦抱着星澄站在走廊边。

    她没有进去,只安静地等着。

    回家路上,陆靳晏握着方向盘,车厢里放着很轻的音乐。

    马小旦坐在副驾驶,伸手覆住他的手背,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还好吗?”

    男人望着前方,喉咙里挤出一个低哑的音节:“我只是觉得……他真的老了。”

    马小旦没有再问。

    她解开安全带,侧身靠到他肩上,安静地陪着他。

    那晚,陆靳晏做了一个梦。

    梦里,十岁的自己站在母亲的墓前。

    陆振华站在他身后。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马小旦还在他怀里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