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兩條短腿懸在半空晃蕩。
“我叫柳依依，我一個人來的，沒家里人跟著。”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特意拔高了音量補充︰“別看我個子矮，我其實已經二十五歲了。”
李建業剛拿起茶缸準備喝水，听到這話差點嗆著。
二十五歲？
開什麼國際玩笑！
李建業心里犯嘀咕，順勢在腦海中調出了系統雷達面板，對著眼前的女孩掃了過去。
半透明的虛擬光幕瞬間在眼前展開。
【姓名︰柳依依！】
【年齡︰25歲！】
【身份︰白山市市長之女！】
李建業看著面板上的信息，心里猛地咯 一下。
市長的閨女！
這白山市的市長，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大領導，大領導的千金大半夜單槍匹馬跑到招待所來找自己做衣服？
這事放誰身上不得懵圈兩秒。
柳依依看李建業愣在原地不說話，反倒笑了起來。
“嚇一跳吧？沒事，第一次听我說真實年齡的人，基本都是你這個反應，我都習慣了。”
李建業回過神，放下手里的茶缸，拉了把椅子坐在柳依依對面。
“還行，沒嚇著，就是覺得挺意外。”李建業擺擺手，語氣恢復了平靜。
柳依依挑了挑眉毛。
“真沒嚇著？別人听完不是覺得我腦子有病，就是覺得大半夜撞見鬼了。”
李建業笑了笑，他可是有系統傍身，什麼場面沒見過，再說了，他身上還有王秀媛那里抽來的中醫知識大全，對這種病理情況門兒清。
“這有什麼好嚇人的，我以前學過醫，對各種疑難雜癥都有點研究。”李建業開啟了忽悠加科普模式，“你這種情況，在中醫里叫‘五遲’或者‘五軟’的變種，西醫那邊叫侏儒癥，主要是腦垂體出了岔子，影響了骨骼發育。”
他指了指柳依依的腿和胳膊。
“你的骨 線早就提前閉合了，所以身高定型在了十來歲的階段，但你的其他內分泌系統是正常的，所以該發育的地方一點沒落下。”
柳依依原本還在晃悠的雙腿猛地停住了。
她瞪大眼楮看著李建業，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你真懂醫術？”柳依依這回是真的驚到了。
從小到大，她這病看了無數大夫，京城的大醫院都跑遍了，那些老專家拿著各種化驗單，得出的結論跟李建業剛才說的分毫不差。
可眼前這個年輕的制衣廠廠長，連脈都沒號，就這麼上下打量了幾眼，居然就把她的病理說得清清楚楚。
“略懂皮毛。”李建業謙虛了一句，“其實你這情況，除了個子矮點，內髒器官都很健康，平時該吃吃該喝喝，也不影響正常生活。”
“不影響生活？”柳依依一听這話，立馬急了，聲音拔高了八度，“誰說不影響生活的，影響大了去了！”
李建業納悶。
“怎麼影響了？你這除了夠不著高處的東西，平時走路吃飯都沒問題啊。”
“衣服啊，穿衣服影響太大了！”柳依依氣呼呼地拍了一下大腿。
她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兩步，指著自己身上那件寬大的舊布衫。
“你看看我穿的這叫什麼玩意兒，我的身高只有一米三二，去百貨商場買衣服，只能買童裝，可童裝的胸圍和腰圍根本塞不下我！”
柳依依越說越委屈，雙手在胸前比劃了一下。
“我這身材……你剛才也說了，發育得挺好，那些童裝穿在身上，不是扣子系不上，就是勒得喘不過氣，要是買成人的衣服，胸圍腰圍合適了，那袖子和褲腿能拖到地上去！”
李建業听著她的抱怨，腦子里有了畫面感。
確實如此。
小女孩的身高，成年女人的身材，這種極端的反差，在這個年代的成衣市場根本買不到合身的衣服，現在的服裝廠都是統一版型，哪有這種特殊尺碼。
“那你找裁縫定做不就行了？”李建業問。
“找了啊！怎麼沒找！”柳依依氣得直跺腳，“市里那些老裁縫，手藝倒是過關，可做出來的衣服土得掉渣，他們就會把成人的衣服等比例縮小，或者把童裝的胸腰放寬。做出來的衣服穿在身上，直筒筒的，一點型都沒有，難看死了！”
柳依依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我早就听說柳縣有個金燦燦裁縫鋪，做出來的衣服特別洋氣，後來又听說你們楊縣制衣廠出了很多新花樣，我今天特意去展銷會轉了一圈。”
她放下水杯，直勾勾地盯著李建業。
“你們掛在展台上的那些女裝，收腰、墊肩、領口的設計，太漂亮了。我看了一下午，越看越喜歡，打听到你住在這個招待所，我晚上就直接找過來了。”
李建業這下徹底明白了。
搞了半天，這位市長千金是被自己的服裝設計給折服了，大半夜跑來求定制的。
這可是送上門的大好機會！
白山市市長的閨女，要是穿上他李建業設計的衣服在市里晃悠一圈，那宣傳效果直接拉滿。
那些官太太、大小姐們看到市長千金穿得這麼時髦，肯定擠破頭打听在哪做的。
這人脈關系一旦搭上，以後制衣廠在白山市的關系上，那還不是一路綠燈？
想到這，李建業心里樂開了花，但臉上依舊保持著穩重。
“行，你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李建業點點頭，“你是想讓我根據你的身材，單獨給你設計幾套衣服，對吧？”
“對！價錢不是問題。”柳依依十分豪爽地從兜里掏出一疊大團結，拍在桌子上，“只要你能做出讓我滿意的衣服，錢管夠。我要裙子、襯衫、還有秋天穿的外套，每樣都來兩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