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市長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昏黃的街角。
柳依依立刻長出一口氣，小手毫不客氣地在李建業後腰上掐了一把。
“你膽子夠肥的！”
“剛才那陣仗一點都不避諱著，差點就讓我爸察覺出不對勁了！”
柳依依個子只有一米三二，這會兒氣鼓鼓地仰著頭，紅色呢子大衣襯得她那張小臉更加嬌俏。
李建業順勢把她伸過來的小手抓在手心里，輕輕捏了兩下，語氣輕快。
“察覺了不是正好？”
“柳市長怕你受委屈，直接發話讓你到我那兒去住，這還不得美得你。”
柳依依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撲哧一聲樂了。
這男人句句話都精準無比地戳在她的心窩子上，她心里巴不得天天跟李建業待在一個院子里，只是礙于親爹的管束，一直沒找到個絕佳的借口。
旁邊走著的柳如煙，豐腴的身段在夜風里搖曳，把兩人的互動看得清清楚楚。
她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
“行了行了，你們小兩口在大街上喝西北風不嫌冷啊？”柳如煙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出聲打趣，“趕緊回屋去，有啥悄悄話，回家鑽進被窩里慢慢說。”
艾莎眨巴著藍色的眼楮，听懂了這話的意思，在一旁跟著拍手起哄。
“建業，我們快走！”
安娜溫柔地拉了妹妹一把，王秀媛和王秀蘭則是低著頭，互相挽著胳膊偷笑。
一行人加快腳步，沒過多久就回到了明新街。
眾人推開256號院的大門，表面上這里是給女同志們安排的員工宿舍，可幾個人剛一進屋，熟練地打開衣櫃門。
衣櫃後頭是一道修得極其隱蔽的暗門。
推開暗門，直接就穿到了隔壁257號院的主臥里。
李建業已經換好衣服，躺在主臥的大床上，等待她們多時。
這才是李建業真正在市區的大本營。
外頭春寒料峭，屋子里卻暖烘烘的，李建業早就吃過正陽丹，不僅永遠不腎虛，更是陽氣充足，渾身上下散發著熱氣。
這一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
次日清晨。
李建業帶著艾莎和安娜來到了新興街的金燦燦裁縫鋪。
昨天營業已經把名氣徹底打出去了，這會兒剛到街口，就看見裁縫鋪門口圍了不少人。
李建業沒有急著開門迎客，而是轉身從櫃台下面拿出一疊早就準備好的硬紙牌子。
他把紙牌子一張張貼在牆上的樣衣旁邊。
每一張紙牌子上，都清清楚楚地寫著最新的價格標簽。
“今天開始，咱們店實行新規矩。”李建業拍了拍手，把店里的人都招呼過來。
“款式設計，單獨收取設計費。”
“成衣制作費，整體上調，比外面普通裁縫鋪高出三成。”
王秀媛正拿著抹布擦拭縫紉機，听到這話，手底下的動作直接停住了。
“建業哥，這價錢定得會不會有點高了中？街坊四鄰能接受不？”
“放心吧，這叫一分錢一分貨。”
“我其實還想調更高呢。”
李建業胸有成竹。
隨著外頭等著的顧客呼啦啦涌了進來。
幾個大媽和年輕姑娘本來興致勃勃地挑著櫃台上的料子，一抬頭看見牆上新貼的價格牌，頓時炸開了鍋。
“哎喲，老板，你家這做件衣裳怎麼比別人家貴這麼多？”
“就是啊，還要收什麼設計費？昨天可沒這個說法，這不坑人嘛！”
人群里有個中年婦女急了，趕緊擠到櫃台最前面，手里死死攥著一張單子。
“老板，我昨天可是交了五塊錢定金的，你今天這突然漲價，我那衣服不能跟著漲吧？要漲我可不干！”
這話一出，好幾個昨天提前交了定金的人都緊張地看了過來，生怕自己吃了大虧。
李建業雙手撐在木櫃台上，笑著擺了擺手。
“各位，昨天是開業第一天，有優惠。”
“今天，才是正式定價。”
“昨天交過定金的，全部按昨天的老規矩算，一分錢都不多收你們的！”
那幾個交了定金的顧客一听，心里的石頭立馬落了地，不僅不覺得貴，反而產生了一種佔了天大便宜的竊喜感。
“還是這老板敞亮！”
“對對對，咱們昨天可是定得早，賺大發了！”
有了這番安撫，交過定金的顧客高高興興地去後面量尺寸了，可那些今天剛來，又舍不得掏錢的人，便站在門口猶豫起來。
斜對面，亮閃閃裁縫鋪。
白桃和白杏兩姐妹正趴在玻璃窗後頭，死死盯著對面的動靜。
兩人頭上都戴著一頂夸張的金色假發，試圖模仿艾莎和安娜的異域風情，可她們倆配上那干癟的身材和滿臉的褶子，怎麼看也不像是外國人。
“姐，你听見沒？對面漲價了！”白杏有些激動地拽著白桃的袖子。
白桃眯起眼楮，看著那些因為嫌貴而從金燦燦走出來的顧客，猛地一拍大腿。
“好機會！”
“趕緊的，去把咱們的牌子也放出來，成衣制作費往下調，比平時再便宜幾毛錢！”
白杏心領神會，趕緊拿著粉筆跑出去，在門口的小黑板上唰唰改了價格。
同時她還不忘扯著嗓子沖著街上喊。
“金燦燦能做的款式，咱們亮閃閃全能做！”
“價格還比他們便宜一大截，走過路過別錯過啊！”
這一嗓子喊出去，果然有不少嫌貴、只想圖個便宜的顧客掉頭走進了亮閃閃。
看著店里重新熱鬧起來，白桃和白杏樂得合不攏嘴。
金燦燦這邊。
幾個穿著講究、氣質闊綽的女人，在兩家店門口轉悠了一圈，最後還是毫不猶豫地走進了金燦燦。
她們走到艾莎和安娜跟前，指著牆上的新款。
“這件，這件，還有這件，都給我量尺寸做一套。”
有錢，眼光高的人，自然很清楚兩家店做工上的差別，誰家做的衣服更合身，更舒適，心知肚明。
這正是李建業想要的效果。
用高價格當篩子，把大部分客戶全部甩給對門。
把艾莎和安娜的精力騰出來，專門服務這些舍得花錢的高端客戶。
干的活少了，賺的錢也不會下降太多。
到了十點鐘左右，金燦燦裁縫鋪這邊的運轉已經完全走上了正軌，也沒有一刻不停爆滿的情況。
李建業沒有什麼需要操心的了，便揮了揮手。
“你們在這兒盯著，我去燒烤店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