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突破圣级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北境。最先知道的是灵墟卫。陈平亲眼看着苏璃扛过九道天雷，看着她在废墟中站起来，看着她浑身散发着七彩的光芒。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是怕，是震撼。那种超越了凡人极限的力量，让他这个武圣巅峰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他站起来，走到苏璃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有些抖。“将军，末将恭喜将军突破圣级！”
苏璃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起来。”陈平站起来，眼眶红了。他不是为自己高兴，是为北境高兴。圣级强者，整个天武朝几百年才出一个，如今在北境。谁还敢来犯？蛮族？他们的蛮王连武圣都不是，拿什么跟圣级打？朝廷？朝廷的那些将军，最高不过武圣巅峰，在圣级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北境，从此稳了。
第二个知道的是韩豹。他正在黑风谷巡视城墙，陈平派人快马加鞭送来了消息。韩豹看完信，愣了好一会儿，骑在马上，手握着信纸一动不动，风把纸吹得哗哗响。旁边的副官叫他：“将军，您怎么了？”韩豹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没事。”他把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转过身，看着城墙上那些站得笔直的士兵，看着远处那片辽阔的草原。“从今天起，北境没人敢动了。”
消息传到镇北城，百姓们自发地走上街头庆祝。不是官府组织的，是自发的。他们不知道圣级是什么，但知道他们的将军变得更强了。更强就意味着北境更安全，蛮族不敢再来，朝廷不敢轻易动他们。孩子们可以在街上放心玩耍，不用担心哪天蛮族打过来。老人们可以安心晒着太阳，不用拄着拐杖往山里跑。
李奶奶又熬了一锅粥，这次不是小米粥，是白米粥，加了红枣和枸杞，是攒了好久的。她用棉被裹着粥罐，拄着拐杖走到将军府门口，对周安说：“给将军送去。她瘦了，补补。”周安接过粥罐，眼眶红了。“李奶奶，将军突破圣级了，您知道吗？”李奶奶愣了一下。“圣级？那是什么？”周安想了想，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就是成了神仙。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活好几百年那种。”李奶奶的眼泪掉下来了。“好，好。将军成神仙了，以后没人敢欺负咱北境了。”
消息继续扩散，传到了草原深处。巴雅尔听完探子的汇报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帐外，看着南方，看了很久。额尔德木图跟在他身后，脸色铁青。“圣级？怎么可能？汉人怎么可能出圣级？”巴雅尔没有回头。“为什么不可能？他们有灵药，有天兵，有那个林侯爷。别说圣级，再过几年出个神级我都不惊讶。”额尔德木图不说话了。
两人走回帐里，大酋长坐在上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巴雅尔，你说，圣级强者意味着什么？”巴雅尔想了想，斟酌着说：“意味着我们永远打不过北境了。以前还有万一的可能，现在连万一都没有了。圣级强者一个人就能灭我们全族，不费吹灰之力。大酋长，互市不能关，还要扩大。跟北境搞好关系，不能得罪。”
帐里没有人反对。连额尔德木图都沉默了，转身离开了北境。
互市更热闹了。蛮族们赶着牛车，拉着皮货药材，排着队往镇北城赶。以前还有些犹豫，怕汉人欺负他们。现在不怕了，因为他们知道，苏将军是圣级强者，不屑于欺负他们。强者有强者的尊严，不会对弱者下手。他们放心地把最好的皮货拿出来，换最好的粮食、布匹、盐巴、茶叶。北境的商人趁机赚得盆满钵满。
消息传到京城，已经是十天之后了。李公公把密报呈给皇帝，手都在抖。皇帝接过密报，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喜也没有忧，只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表情。李公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皇帝放下密报，站起来在御书房里走了两步，停下来。“苏璃突破圣级了。”李公公声音很低。“恭喜皇上，北境稳固了。”皇帝摇摇头。“稳固？太稳固了。”李公公不敢接话。
皇帝走回御案后坐下，又拿起密报看了一遍。“圣级。几百年没出过。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突破了。朕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李公公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皇上圣明，奴才不敢妄议。”皇帝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下去吧。”李公公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皇帝一个人，看着那封密报，看了很久。圣级，苏璃。北境。他拿起笔想写点什么，又放下了。他想派个人去北境看看，又怕苏璃多心。他在犹豫，他从来没有这么犹豫过。
苏璃突破后的第三天，伤口还没好全，就开始处理积压的军务政务。林昭劝她多休息几天，她摇摇头。“不碍事。圣级的恢复力比普通人强几十倍，这点小伤两三天就好了。”林昭看着她脸上那道淡淡的红印，摇了摇头。“那也不能累着。”苏璃抬起头看着他。“你管我？”林昭点点头。“管。你是我妻子，我不管你谁管你？”苏璃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公文。林昭叹了口气，去厨房给她熬汤。
灵泉水炖的，加了人参、黄芪、当归、枸杞，补气养血。汤熬好了端过去放在她手边。“喝了。”苏璃端起来喝了一口——很苦，他忘了加红枣。但她没有说苦，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喝完了。林昭看着她皱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苏璃瞪了他一眼。“笑什么？”林昭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皱眉的样子好看。”苏璃的耳朵红了。“贫嘴。”林昭笑了。“不是贫嘴，是真心。”
·第28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