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睡着之后，林昭没有睡。他靠在床头上，看着她的脸。她睡得很沉，眉头松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即使睡着了也不肯松开。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阿璃，我去去就回。”他轻轻抽出手，她动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没醒。他帮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意念一动，他进入了灵墟空间。
眼前的一切让他彻底愣住了。他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空间变了，变得他几乎认不出来。土地从一千平米扩大到了一万平米，整整十倍。一眼望去，黑油油的土地延伸到天边，和七彩的云朵相接。灵泉湖从池塘变成了真正的小湖，湖面波光粼粼，泛着七彩的光芒。湖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湖底的石头和水草，还有鱼——空间里第一次出现了鱼，不是他放进去的，是空间自己生成的。那些鱼在湖中游来游去，鳞片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像是彩虹的碎片落进了水里。
灵潭也扩大了，从几丈方圆变成了几十丈方圆，水面上七色的光流转不息，比以前更亮、更浓。瀑布变高了，从十几丈变成了几十丈，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砸在下面的水潭里，溅起数丈高的水花。水声轰隆隆的，像打雷。水的颜色也变了，从银白色变成了七彩，像是一条彩虹从天上落下来，挂在黑色的岩石上。
药田、果园、花圃都不见了。不是消失了，是被淹没了。灵泉湖扩大后，把原来的药田、果园、花圃都淹了。林昭看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心里有些心疼——那些药材、果树、花草，是他一棵一棵种下去的，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如今全没了。但他知道，他可以在新的土地上重新种，更大、更好。
他转过身，看向北边。那里原本是空间的边界，雾气翻涌的地方。现在雾气退到了更远的地方，露出了一大片新的土地。黑油油的，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一眼望不到头。他抬脚走过去，脚下的泥土松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了很久，走到雾气边缘，停下来。雾气还在翻涌，但比之前薄了很多，能隐隐约约看见雾气后面的东西——不是土地，是建筑。他愣住了，心跳加快了。
雾气散开，露出一座神殿。
殿身洁白如雪，像是用一整块玉石雕刻而成，在空间特有的光芒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殿顶覆盖着金色的琉璃瓦，每一片瓦上都刻着符号——和林昭空间里玉床上刻的、灵潭边沿上刻的、木屋门框上刻的，一模一样。殿前立着两根巨大的石柱，柱上盘绕着浮雕，雕的是神族——长角长翅膀，手里拿着发光的兵器，和他在遗迹壁画上见到的一模一样。石柱之间是一扇敞开的石门，门楣上刻着三个大字，林昭不认识，但他能感觉到那些字的意思——“传承殿”。
林昭站在殿前，看着那扇敞开的石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震撼。空间里长出了神殿，不是他建的，是空间自己生成的。神族留下的东西，不只是光球、石匣、壁画，还有这座神殿。神族没有消失，他们一直在这里，在他的空间里，等着他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神殿。
殿内比外面更加宏伟。地面铺着白玉砖，光亮如镜，能照出人的影子。殿顶很高，高到看不见顶，只有一片淡蓝色的光幕，像是天空。殿内正中央立着一尊神像，比真人还高，穿着华丽的长袍，背后展开一双洁白的翅膀，头上长着晶莹剔透的角。神像的面容栩栩如生，眉眼之间和林昭有几分相似。
林昭看着那尊神像，愣住了。
像，太像了。不是一模一样，但神韵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又亮又清澈，和他的一模一样。神像的嘴角微微翘着，带着淡淡的笑，也和他的一模一样。林昭伸出手，摸了摸神像的底座。底座是黑色的石头，冰凉光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看不懂那些文字，但他能感觉到它们的意思——不是翻译，是直接灌进他脑子里的意念。
“吾乃灵墟之主，神族之王。黑暗降临，吾族拼死抵抗，终将黑暗封印于石匣之中。吾族元气大伤，不得不离开这个世界，返回故乡。临行前，吾将毕生修为凝于光球，留于此地，以待有缘。若见此碑，便为吾之传人。愿汝继承吾之意志，守护这个世界，不让黑暗重临。”
林昭的眼泪掉下来了。他跪在神像前，磕了三个头。“前辈，晚辈林昭，承蒙厚爱，定不负所托。”
神像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活了过来。一道光从神像的眼睛里射出来，照在林昭身上，暖洋洋的。他能感觉到那股光芒在改造他的身体，经脉被拓宽，骨骼被强化，丹田里的气旋疯狂旋转。他的修为在飞速增长，从武圣巅峰一路攀升，圣级的门槛就在眼前，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一脚迈了过去。
突破了。
圣级。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从内而外，像是有人在他体内点亮了一盏灯。光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神殿在光芒中震颤，石柱上的浮雕开始发光，神像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在为他欢呼。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渐散去。林昭站起来，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很多，力量强了很多。他的眼睛更亮了，皮肤更白了，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了一样。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轻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比之前更响亮、更干脆。他抬起手，一掌拍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从神殿中央一直延伸到殿外，深不见底。他看着那道裂缝，心跳加速。这就是圣级的力量，比武圣巅峰强了不止十倍。
他站起身，看着那尊神像。神像的眼睛不再发光，恢复了石头的本色。但他能感觉到，神像在看着他，在笑。
“前辈，晚辈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退出神殿，走出空间。睁开眼，苏璃还在睡。她的手在床上摸索着，像是在找他的手。他连忙把手伸过去，她握住了，眉头松开了。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笑了。
“阿璃，我突破了。圣级。”
苏璃没有醒，嘴角翘了一下。像是在梦里听见了，替他高兴。
·第32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