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封王的圣旨宣读完毕，李公公又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掏出第二道圣旨。苏璃愣了一下，林昭也愣了一下。还有一道？李公公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王夫林昭，辅佐镇北王有功，特加封为镇北王夫，赐金带，享亲王俸禄。钦此。”
林昭愣住了。镇北王夫？这是什么官职？他从来没听说过。李公公看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侯爷，这是皇上特意为您新设的封号。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您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林昭跪下来接旨，手有些抖。他不是激动，是想笑——王夫，听起来像是某种附属品，像是王爷的附庸。
苏璃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林昭，还不谢恩？”
林昭连忙叩首。“臣林昭，谢皇上隆恩。”
李公公把圣旨递给他，笑眯眯地说：“王夫，皇上说了，您虽然没有实权，但在北境，您的话就是王爷的话。王爷信您，皇上也信您。您好好辅佐王爷，守住北境，护好百姓。皇上不会忘记您的功劳。”
林昭站起来，把圣旨收好。“臣定不负圣恩。”
李公公喝了杯茶，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了。
院子里只剩下苏璃和林昭。苏璃看着林昭，忍不住笑了。“王夫，恭喜恭喜。”
林昭看着她，也笑了。“王夫？这是什么破封号？听起来像是王爷的附属品。像是某种装饰，挂在墙上那种。”
苏璃笑得更厉害了。“不是附属品，是伴侣。王夫的‘夫’，是丈夫的夫，不是夫人的夫。你是我的丈夫，不是我的附属品。”
林昭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阿璃，你这是替皇上解释呢，还是替你自己解释？”
苏璃的耳朵红了。“都解释。”
林昭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阿璃，我不在乎封号是什么。王夫也好，奉议大夫也好，赘婿也好。我只在乎，我是你丈夫。”
苏璃的眼眶红了。“你一直都是。”
消息传遍了整个北境。百姓们议论纷纷，说王夫虽然没有实权，但在北境，谁都知道，王夫的话比王爷的话还管用。王爷听王夫的，王夫说往东，王爷不往西。有人不信，说王爷那么厉害，怎么会听一个赘婿的？旁边的人就笑了，说你是新来的吧？你不知道，王夫以前是赘婿，住柴房的，后来救了王爷的命，还烧了蛮族的粮草，开了互市，练了灵墟卫。王爷能封王，王夫至少有一半功劳。那人就不说话了。
消息传到了军营。陈平正在带着灵墟卫训练，听见这个消息，笑了。“侯爷封王夫了，以后咱们要叫王夫了。”铁柱挠挠头。“王夫？这封号真别扭。还不如叫侯爷顺口。”陈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侯爷还是那个侯爷，对弟兄们好，对百姓好，对王爷好。这就够了。”铁柱点点头。“嗯。够了。”
消息也传到了草原。巴图正在帐篷里喝奶茶，听见这个消息，放下碗，笑了。“苏璃封王，林昭封王夫，这对草原来说是好事。林昭是个讲理的人，互市是他开的，辅兵是他编的。有他在，互市不会关，辅兵不会被解散。草原的孩子有饭吃了。”额尔德木图脸色铁青，但没有说话。
傍晚，苏璃和林昭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那片辽阔的草原。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香气。林昭看着那片草原，心里想着巴图说的话——“林昭是个讲理的人”。他不是讲理，是将心比心。他也是穷苦人出身，知道穷苦人的苦。草原上的孩子饿肚子，他心疼；草原上的老人没柴烧，他心疼；草原上的女人没粮吃，他心疼。他不是蛮族，但他心疼蛮族。因为心疼，所以开互市；因为心疼，所以编辅兵；因为心疼，所以给粮给衣给药。他不是圣人，他只是不忍心。
“林昭，你在想什么？”
林昭回过神来。“在想巴图。在想草原上的孩子。他们有没有饭吃，有没有衣穿，有没有柴烧。冬天快到了，他们怎么过。”
苏璃看着他，眼眶红了。“你总是替别人操心。”
林昭摇摇头。“不是操心，是心疼。我也是穷苦人出身，知道穷苦人的苦。以前在破庙里，冬天没柴烧，冻得睡不着。那种苦，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不想让草原上的孩子也受那种苦。”
苏璃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林昭，你是个好人。”
林昭笑了。“不是好人，是想做好人。”
两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像是有人打翻了颜料盘。苏璃靠在林昭肩上，闭上了眼。
“林昭，你说，以后北境会变成什么样？”
林昭想了想。“会变成最好最好的地方。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孩子能读书，老人能养老。蛮族和我们和平共处，互市越来越繁荣。北境会成为天下最富庶的地方。”
苏璃笑了。“你倒是会想。”
林昭也笑了。“不是会想，是会做。一步一步来，先把蛮族安抚好，再把互市扩大，再把路修好，再把学堂建起来。等这些都做完了，北境就变好了。”
苏璃点点头。“好。一步一步来。”
月亮升起来了，银白的月光洒在城墙上，洒在两人身上。苏璃看着那片月光，嘴角慢慢翘起来。
“林昭，你说，皇上为什么给你封‘王夫’？这个封号，以前从来没有过。”
林昭想了想。“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该给我封什么官。奉议大夫太小了，配不上镇北王。太大的官，他又怕我权力太大，尾大不掉。王夫正好，听起来好听，但没有实权。他放心，我们也体面。两全其美。”
苏璃看着他。“你就不想要实权？”
林昭摇摇头。“不想要。实权太累，要操心的事太多。我只想种地、配药、赚钱。你打仗，我种地。你杀人，我配药。你守北境，我守你。够了。”
苏璃的眼泪掉下来了。她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林昭，谢谢你。”
林昭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用谢。我们是夫妻。”
·第396章 完